第十四章 诡异的仙
第十四章请神分三等,上等为正神,天灵出金光,中等为仙灵,双瞳泛紫光,下等为精怪,口鼻冒黑烟。
再微弱的金光,那也是正神。
“啊,成功了。”朱杋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每次在刚开始请神仪式的时候,都会这样,像是被某些怀揣恶意的存在盯上了。
如同被巨型章鱼捕捉到的抹香鲸,不知道危险来自何方,直至章鱼滑腻的触手伸进了它的鱼鳃,让它逐渐窒息而死。
一旁的孙慈义瞪大了眼睛,他百思不得其解,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尝试过了,这个神很垃圾,”朱杋这位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没有表现出任何对神明应有的尊重,实话实说道:“头回我许愿想吃酱牛肉,仪式直接中断了;第二回我许愿想下山,金光闪了两下,我不知道祂是什么意思,总之仪式又中断了,第三回……”
“停停停,这可是正神!不是你的仆役!”孙慈义看不下去了。
“可如果一个神明不能帮凡人实现愿望,那为什么要去信奉祂?就因为祂强?那我干脆创立一个地球猩猩教,大家都崇拜掌力惊人的卷毛狒狒好了!”朱杋有理有据道。
“可关键是你也没有信奉祂啊,你甚至不知道自己召来的是哪路神仙!”孙慈义一语中的。
“来,”头上冒着金光的朱杋搂住孙慈义的肩膀,说道:“我好不容易修炼三年,成了个七品修士。”
“对。”
“我还得花钱买黄纸朱砂。”
“对。”
“我还得信奉祂朝拜祂。”
“对。”
“还得看他妈的脸色。”
“对。”
“那我不成了跪着要饭的吗?”
孙慈义恍然,他直起身,看着朱杋道:“那你要这么说,修士还真是跪着要饭的。就这,多少人想跪还没这门子呢!”
“呸,你自个说说,这请来的神有啥用?”朱杋伸手去摸头顶的金光,“就为了加一个酷炫灯光吗?”
“斋醮作法、降妖伏魔,请神都有大用!”孙慈义恨不得掐死他让他闭嘴。
“我需要斋醮作法吗?”朱杋反问。
“好像不需要。”
“我需要降妖伏魔吗?”他又反问。
“也不太需要。”
“那祂有什么用呢?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占卜算卦总行吧?”朱杋脱口而出道:“帮我算算颜清潋在房里干嘛。”
“别!”
孙慈义急声阻止,但却慢了一步。
只见朱杋头顶顿时金光大作,整个养心殿仿佛升起了一轮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下一刻,朱杋在一团白光中,看到了模模糊糊的画面。
牙牙学语的婴儿、在庙会和男孩看烟火的女孩、坐在家人尸骨中独自面对妖魔的少女、看破红尘的女道士……
最后的最后,他看到颜清潋趴在床上,并没有在修炼,而是在看藏起来的小说和话本。
光芒消散,朱杋感觉自己差点窒息,大口大口地喘气。
明明在现实中只过去了一刹那,他却觉得自己仿佛度过了漫长的十几年光阴。
那种虚弱感再次席卷而来,他内视丹田,发现储存的灵气已经被消耗得一干二净。
腰子又开始疼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朱杋喘着粗气问道。
“卜卦问鬼神,必将有所予,”孙慈义从口袋里翻出一瓶丹药,倒出一粒,递给朱杋,“一般我们都是会准备贡品、灵物,让神灵收取这些,否则祂将会从你身上拿走报酬。”
朱杋吓得连忙摸裤裆,还好还在,他又神识内视,器官完好无损,一个不落。
他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递过来的丹药,问道:“这啥?”
“补气丹,用来补灵气精气的。”孙慈义道。
朱杋一口吞下,药力发散,他感觉干涸的丹田和艰涩的经络逐渐被药力温润,灵气慢慢充盈,就连耗损的精气也补了回来。
“好东西,还有吗?”
朱杋伸手还想白嫖。
“吃多了对你修行根基不好。”孙慈义收起药瓶,他叹息道:“我刚刚想阻止你来着,但是没来得及。”
“没事,就亏了点灵气而已……”
“不止,”孙慈义认真道:“运气、道势、天时、功德、业力、因果……这些都是可以被拿走的。”
朱杋愣住了。他顿时感到不寒而栗,因为他联想到孙慈义那被斩断嫁接的因果……
如果这些都可以被剥夺,那我岂不是可以彻底抹去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的全部痕迹?
那黑白二色的断裂因果线,真的仅仅是在吸取张道灵和周晓晓的灵气么?
如果福生无量天尊真的是一尊神明,为何会出现在我的神府,又为何能够任我摆布?
祂……死了么?
孙慈义见他表情阴晴不定,以为他在忧心此事,便劝解道:“没事没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还好你卜算的也不是什么大事,最多让你倒霉十来天。”
“十来天?!”朱杋惊呼。
还有不到十天就是罗天大醮了,他可不想自己的逃跑计划节外生枝。
“放心吧,我输给你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孙慈义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运气没办法阻止的,不必太过忧心。”
鬼才担心这个!
我是担心张道灵露馅好吗,也不知道他的易容术学的怎么样了……
正当朱杋想的入神的时候,他头顶的金光忽然熄灭了。
下一刻,他双眼绽放出如闪电般的紫光!
孙慈义看懵了。
又来?
凭什么?
这种感觉就像是平时对你爱答不理的女神,忽然变成了一个屌丝的舔狗,最可气的是那个屌丝还嫌烦!
“又上身一个?仪式怎么结束来着?”朱杋准备回屋翻书。
孙慈义连忙拦住他,说道:“别别别,别急着结束,请得仙灵上身的机会对于七品修士来说千载难逢,这是你积累经验的机会!”
“有这事?”朱杋觉得他在说谎。
“废话!你可能没有概念,一般只有达到灵宝境界,才有那么一丝机会请得正神上身!”
“这么说,我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天才?”朱杋就爱听这话。
“不,你资质奇差无比……”见朱杋垮起个比脸,孙慈义连忙继续道:“但是你运气好!七品请正神,这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我还准备教你金光咒,让你在大比的时候装作请到了正神,现在看来多此一举了……”他越说越振奋,直至最后,他抓住朱杋的肩膀,激动道:“只要学会借用神明或真仙之力,你就有能力堂堂正正的击败我,甚至有机会夺得大比魁首!”
朱杋脸上流露出了地铁老人的同款表情。
“按我说的做,我先教你如何运用仙力,你现在就像身怀神兵利器却不知如何使用的婴儿。”
孙慈义指点道:“盘膝正坐,守灵台清明,内视神府,请神入窍……”
虽说朱杋的目的并不是赢得大比,但若能学得几招防身,何乐而不为。
他依言照做,闭上双眼,掐诀冥想,内视神府……
这时,嘶哑阴寒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来……’
冥冥中有什么存在,通过朱杋的请神仪式,将目光和意志投射了过来,祂以仙人天曹的名义,轻声呼唤着朱杋:
‘来……血……’
‘在深潭下……’
‘大明……大明!’
‘天命的味道……来……’
仙人那幽暗浑浊的灵性,正在通过仪式,缓慢的侵蚀着他的神智!
朱杋额头冒汗,眼皮底下的瞳孔疯狂抽搐着,他出现了幻觉,神识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一幅幅充满意象的画面浮现出来:
被插在长矛上的乌鸦和龟骨……不停震动的华丽棺椁……无数个穿着黑袍齐声念咒的术士……一闪而过的无脸面具……
就在他神智即将被完全侵蚀泯灭的时候,神府内高坐于王座上的天尊忽然睁开了双眼!
如同闪电穿破乌云,一抹天光洞穿了阴霾,一声惨叫声猝然在脑海中响起!
‘天尊?!’
‘天尊救我!!!’
山风呼啸而来,乌云骤然聚集,雨淅淅沥沥落下。
一只乌鸦的尸体从天而降,正好落在地面的太极图上,它抽搐了两下,将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搅了个七零八落。
仪式被打断了。
联系中断,‘上身’的那位仙人收回了残留的灵性。
神府内,福生无量天尊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朱杋猛地睁开眼,趴在地上疯狂呕吐!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钢针刺入,狠狠地搅弄!
孙慈义还在念叨着:“在神府内,切记神识不可直面神明仙灵,在询问尊名过后,以其名求其力……咦,你怎么吐了?”
“我……呕……”
朱杋吐出一大口酸水,他大口喘息着,脸上被眼泪鼻涕糊满,“我……请的那个仙……呕……有问题!”
“怎么可能,”孙慈义拍了拍朱杋的背,“你就是灵气消耗太多,身体吃不消了,这种情况我见多了。”
“狗屁!呕……”
“你别吐我身上!”
朱杋擦了擦嘴,缓了缓情绪,说道:“我听到祂,说……说让我过去,祂就在深潭……还让我……让天尊去救祂!”
“啊行行行,你说什么是什么。”
孙慈义把朱杋扶起来,边走边说道:“估摸着要下雨了,进屋躲一躲。”
可两人刚进屋,雨就停了,乌云也散了。
孙慈义站在檐下,抬头看天,嘀咕了一句“真奇怪”。
“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朱杋好受了一些,但那种虚弱的感觉又来了,他感觉一天到晚不是被掏空,就是在被掏空的路上。
孙慈义沉吟半晌,道:“也有可能是我操之过急了,你才刚入七品,心境未稳,容易产生心魔……”
“我说了你怎么不信呢?我神府里还有个天尊,你信不信?你觉得这正常吗?”朱杋急切道。
刚刚和真仙交流神念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差点疯掉!
他迫切的需要一个主心骨,告诉他一切安好,因为鬼神之事对他来说,始终是一个陌生且充满危险的世界!
就好似正常人在小腹发现了一块石头,第一反应不是高兴的想老子结丹了,而是去医院问医生这是不是结石。
孙慈义沉吟了半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好生休息。
显然,这位不靠谱的便宜师兄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未经撰录的人进入一重门内,铜铃同样会自鸣示警,故而孙慈义必须时刻保持锁鼻术运转,这对于他来说灵气消耗颇大。
还没待够大半个时辰,他就要离开了。
“顺带帮我问一下颜清潋,她什么时候有空一起赏光吃个晚饭什么的,”临走前孙慈义如是道:“还有,你最近不要运转灵力,好好休养。三日后再尝试请神,相信我,只要你能保持仪式正常运转,灵宝境下你无敌。”
“哦。”
他走后,朱杋一个人躺在茅草堆上。
灵宝境下全无敌么……
朱杋深呼吸一口气,他忽然又坐了起来,拿稻草杆子,在地上画了一个小阵图。
那诡异的真仙可以暂时不管,但神府里坐着的天尊已经到了不容忽视的地步,他必须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这次他所画的仪式,指向一名具体的神灵,也就是福生无量天尊。
没错,他准备请自己神府里的天尊上身!
也只有通过这种方式,凡人才能够和神明交流!
“依日洗身,以月炼形。仙人扶起……”
随着低沉的念咒声,一道道看不见的因果线震动起来,在养心殿这个偏僻的茅屋里,似乎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弟子一心专拜请,福生天尊降临来,急急如律令!!”
……
……
与此同时,二重门,弟子居所。
“这……这样真的好吗?”周晓晓穿着睡衣,不安地绞着手指。
“放心,若是被发现,此事我一力承担!”张道灵抓住她的手,认真道。
她低下了头,说道:“可我从未与人打斗过……”
“只需尽力拖住即可,无需胜出!”
张道灵说完,看向摆在桌案的天尊木像,虔诚一拜,随后又说道:“你我师尊若知天尊赐福,肯定不会因为此事责骂我们的。”
“真的吗?”周晓晓抬起了头。
“真的,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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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微弱的金光,那也是正神。
“啊,成功了。”朱杋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每次在刚开始请神仪式的时候,都会这样,像是被某些怀揣恶意的存在盯上了。
如同被巨型章鱼捕捉到的抹香鲸,不知道危险来自何方,直至章鱼滑腻的触手伸进了它的鱼鳃,让它逐渐窒息而死。
一旁的孙慈义瞪大了眼睛,他百思不得其解,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尝试过了,这个神很垃圾,”朱杋这位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没有表现出任何对神明应有的尊重,实话实说道:“头回我许愿想吃酱牛肉,仪式直接中断了;第二回我许愿想下山,金光闪了两下,我不知道祂是什么意思,总之仪式又中断了,第三回……”
“停停停,这可是正神!不是你的仆役!”孙慈义看不下去了。
“可如果一个神明不能帮凡人实现愿望,那为什么要去信奉祂?就因为祂强?那我干脆创立一个地球猩猩教,大家都崇拜掌力惊人的卷毛狒狒好了!”朱杋有理有据道。
“可关键是你也没有信奉祂啊,你甚至不知道自己召来的是哪路神仙!”孙慈义一语中的。
“来,”头上冒着金光的朱杋搂住孙慈义的肩膀,说道:“我好不容易修炼三年,成了个七品修士。”
“对。”
“我还得花钱买黄纸朱砂。”
“对。”
“我还得信奉祂朝拜祂。”
“对。”
“还得看他妈的脸色。”
“对。”
“那我不成了跪着要饭的吗?”
孙慈义恍然,他直起身,看着朱杋道:“那你要这么说,修士还真是跪着要饭的。就这,多少人想跪还没这门子呢!”
“呸,你自个说说,这请来的神有啥用?”朱杋伸手去摸头顶的金光,“就为了加一个酷炫灯光吗?”
“斋醮作法、降妖伏魔,请神都有大用!”孙慈义恨不得掐死他让他闭嘴。
“我需要斋醮作法吗?”朱杋反问。
“好像不需要。”
“我需要降妖伏魔吗?”他又反问。
“也不太需要。”
“那祂有什么用呢?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占卜算卦总行吧?”朱杋脱口而出道:“帮我算算颜清潋在房里干嘛。”
“别!”
孙慈义急声阻止,但却慢了一步。
只见朱杋头顶顿时金光大作,整个养心殿仿佛升起了一轮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下一刻,朱杋在一团白光中,看到了模模糊糊的画面。
牙牙学语的婴儿、在庙会和男孩看烟火的女孩、坐在家人尸骨中独自面对妖魔的少女、看破红尘的女道士……
最后的最后,他看到颜清潋趴在床上,并没有在修炼,而是在看藏起来的小说和话本。
光芒消散,朱杋感觉自己差点窒息,大口大口地喘气。
明明在现实中只过去了一刹那,他却觉得自己仿佛度过了漫长的十几年光阴。
那种虚弱感再次席卷而来,他内视丹田,发现储存的灵气已经被消耗得一干二净。
腰子又开始疼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朱杋喘着粗气问道。
“卜卦问鬼神,必将有所予,”孙慈义从口袋里翻出一瓶丹药,倒出一粒,递给朱杋,“一般我们都是会准备贡品、灵物,让神灵收取这些,否则祂将会从你身上拿走报酬。”
朱杋吓得连忙摸裤裆,还好还在,他又神识内视,器官完好无损,一个不落。
他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递过来的丹药,问道:“这啥?”
“补气丹,用来补灵气精气的。”孙慈义道。
朱杋一口吞下,药力发散,他感觉干涸的丹田和艰涩的经络逐渐被药力温润,灵气慢慢充盈,就连耗损的精气也补了回来。
“好东西,还有吗?”
朱杋伸手还想白嫖。
“吃多了对你修行根基不好。”孙慈义收起药瓶,他叹息道:“我刚刚想阻止你来着,但是没来得及。”
“没事,就亏了点灵气而已……”
“不止,”孙慈义认真道:“运气、道势、天时、功德、业力、因果……这些都是可以被拿走的。”
朱杋愣住了。他顿时感到不寒而栗,因为他联想到孙慈义那被斩断嫁接的因果……
如果这些都可以被剥夺,那我岂不是可以彻底抹去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的全部痕迹?
那黑白二色的断裂因果线,真的仅仅是在吸取张道灵和周晓晓的灵气么?
如果福生无量天尊真的是一尊神明,为何会出现在我的神府,又为何能够任我摆布?
祂……死了么?
孙慈义见他表情阴晴不定,以为他在忧心此事,便劝解道:“没事没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还好你卜算的也不是什么大事,最多让你倒霉十来天。”
“十来天?!”朱杋惊呼。
还有不到十天就是罗天大醮了,他可不想自己的逃跑计划节外生枝。
“放心吧,我输给你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孙慈义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运气没办法阻止的,不必太过忧心。”
鬼才担心这个!
我是担心张道灵露馅好吗,也不知道他的易容术学的怎么样了……
正当朱杋想的入神的时候,他头顶的金光忽然熄灭了。
下一刻,他双眼绽放出如闪电般的紫光!
孙慈义看懵了。
又来?
凭什么?
这种感觉就像是平时对你爱答不理的女神,忽然变成了一个屌丝的舔狗,最可气的是那个屌丝还嫌烦!
“又上身一个?仪式怎么结束来着?”朱杋准备回屋翻书。
孙慈义连忙拦住他,说道:“别别别,别急着结束,请得仙灵上身的机会对于七品修士来说千载难逢,这是你积累经验的机会!”
“有这事?”朱杋觉得他在说谎。
“废话!你可能没有概念,一般只有达到灵宝境界,才有那么一丝机会请得正神上身!”
“这么说,我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天才?”朱杋就爱听这话。
“不,你资质奇差无比……”见朱杋垮起个比脸,孙慈义连忙继续道:“但是你运气好!七品请正神,这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我还准备教你金光咒,让你在大比的时候装作请到了正神,现在看来多此一举了……”他越说越振奋,直至最后,他抓住朱杋的肩膀,激动道:“只要学会借用神明或真仙之力,你就有能力堂堂正正的击败我,甚至有机会夺得大比魁首!”
朱杋脸上流露出了地铁老人的同款表情。
“按我说的做,我先教你如何运用仙力,你现在就像身怀神兵利器却不知如何使用的婴儿。”
孙慈义指点道:“盘膝正坐,守灵台清明,内视神府,请神入窍……”
虽说朱杋的目的并不是赢得大比,但若能学得几招防身,何乐而不为。
他依言照做,闭上双眼,掐诀冥想,内视神府……
这时,嘶哑阴寒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来……’
冥冥中有什么存在,通过朱杋的请神仪式,将目光和意志投射了过来,祂以仙人天曹的名义,轻声呼唤着朱杋:
‘来……血……’
‘在深潭下……’
‘大明……大明!’
‘天命的味道……来……’
仙人那幽暗浑浊的灵性,正在通过仪式,缓慢的侵蚀着他的神智!
朱杋额头冒汗,眼皮底下的瞳孔疯狂抽搐着,他出现了幻觉,神识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一幅幅充满意象的画面浮现出来:
被插在长矛上的乌鸦和龟骨……不停震动的华丽棺椁……无数个穿着黑袍齐声念咒的术士……一闪而过的无脸面具……
就在他神智即将被完全侵蚀泯灭的时候,神府内高坐于王座上的天尊忽然睁开了双眼!
如同闪电穿破乌云,一抹天光洞穿了阴霾,一声惨叫声猝然在脑海中响起!
‘天尊?!’
‘天尊救我!!!’
山风呼啸而来,乌云骤然聚集,雨淅淅沥沥落下。
一只乌鸦的尸体从天而降,正好落在地面的太极图上,它抽搐了两下,将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搅了个七零八落。
仪式被打断了。
联系中断,‘上身’的那位仙人收回了残留的灵性。
神府内,福生无量天尊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朱杋猛地睁开眼,趴在地上疯狂呕吐!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钢针刺入,狠狠地搅弄!
孙慈义还在念叨着:“在神府内,切记神识不可直面神明仙灵,在询问尊名过后,以其名求其力……咦,你怎么吐了?”
“我……呕……”
朱杋吐出一大口酸水,他大口喘息着,脸上被眼泪鼻涕糊满,“我……请的那个仙……呕……有问题!”
“怎么可能,”孙慈义拍了拍朱杋的背,“你就是灵气消耗太多,身体吃不消了,这种情况我见多了。”
“狗屁!呕……”
“你别吐我身上!”
朱杋擦了擦嘴,缓了缓情绪,说道:“我听到祂,说……说让我过去,祂就在深潭……还让我……让天尊去救祂!”
“啊行行行,你说什么是什么。”
孙慈义把朱杋扶起来,边走边说道:“估摸着要下雨了,进屋躲一躲。”
可两人刚进屋,雨就停了,乌云也散了。
孙慈义站在檐下,抬头看天,嘀咕了一句“真奇怪”。
“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朱杋好受了一些,但那种虚弱的感觉又来了,他感觉一天到晚不是被掏空,就是在被掏空的路上。
孙慈义沉吟半晌,道:“也有可能是我操之过急了,你才刚入七品,心境未稳,容易产生心魔……”
“我说了你怎么不信呢?我神府里还有个天尊,你信不信?你觉得这正常吗?”朱杋急切道。
刚刚和真仙交流神念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差点疯掉!
他迫切的需要一个主心骨,告诉他一切安好,因为鬼神之事对他来说,始终是一个陌生且充满危险的世界!
就好似正常人在小腹发现了一块石头,第一反应不是高兴的想老子结丹了,而是去医院问医生这是不是结石。
孙慈义沉吟了半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好生休息。
显然,这位不靠谱的便宜师兄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未经撰录的人进入一重门内,铜铃同样会自鸣示警,故而孙慈义必须时刻保持锁鼻术运转,这对于他来说灵气消耗颇大。
还没待够大半个时辰,他就要离开了。
“顺带帮我问一下颜清潋,她什么时候有空一起赏光吃个晚饭什么的,”临走前孙慈义如是道:“还有,你最近不要运转灵力,好好休养。三日后再尝试请神,相信我,只要你能保持仪式正常运转,灵宝境下你无敌。”
“哦。”
他走后,朱杋一个人躺在茅草堆上。
灵宝境下全无敌么……
朱杋深呼吸一口气,他忽然又坐了起来,拿稻草杆子,在地上画了一个小阵图。
那诡异的真仙可以暂时不管,但神府里坐着的天尊已经到了不容忽视的地步,他必须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这次他所画的仪式,指向一名具体的神灵,也就是福生无量天尊。
没错,他准备请自己神府里的天尊上身!
也只有通过这种方式,凡人才能够和神明交流!
“依日洗身,以月炼形。仙人扶起……”
随着低沉的念咒声,一道道看不见的因果线震动起来,在养心殿这个偏僻的茅屋里,似乎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弟子一心专拜请,福生天尊降临来,急急如律令!!”
……
……
与此同时,二重门,弟子居所。
“这……这样真的好吗?”周晓晓穿着睡衣,不安地绞着手指。
“放心,若是被发现,此事我一力承担!”张道灵抓住她的手,认真道。
她低下了头,说道:“可我从未与人打斗过……”
“只需尽力拖住即可,无需胜出!”
张道灵说完,看向摆在桌案的天尊木像,虔诚一拜,随后又说道:“你我师尊若知天尊赐福,肯定不会因为此事责骂我们的。”
“真的吗?”周晓晓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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