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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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尔迷需要西索帮他寻找一个足够混乱的地方,没有监控摄像头,没有警备,没有身份,就算有人死在那里也不会被在意。
这世界上有这样的地方吗?当然有,不仅有,还有很多,特别是天空竞技场所在的这个城市,大概是因为这格斗家天堂的存在,在城市的角落汇聚三教九流,他们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或者地底下的虫子,在普通人无法接触的之处,进行一笔又一笔见不得人的交易。
他将伊尔迷带到了一个地下酒吧,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的气味,疯狂的摇滚乐几乎能刺破人的耳膜,看上去像是食用了什么致幻剂的男女在舞池中不要命地摇摆身躯,幕布之后是被人为划成一块块的隐秘隔间,酒保一脸淡定地在柜台后擦拭高跟玻璃酒杯。
打着酒吧幌子的情报交易所。
“啧啧啧,实在是太没有新意了。”伊尔迷对系统表示不满,“就不能选一个有点创造力的地点吗?”
系统对他的态度很冷淡,应该说,他已经学会无视伊尔迷的废话了:“有地方给你选就不错了,一个被封念的人挑什么挑。”
讲道理,虽然小仙女一副挑三拣四的雪姨脸,但实际上他是没有选择余地的。念能力可以使用的时候另说,他就是跑到世界极点都没有人管他,但是现在无论他跑到哪里去都要让西索跟着充当保镖,而且天空竞技场不是他的地界,他甚至还要避开揍敌客家在这里安置的眼线,似乎除了选择西索带他去的地方,小仙女别无选择。
伊尔迷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抱着亚露嘉闪进了不被人注意的隐秘角落,这里的隔音性很好,就算是死了人估计也只有等服务生来打扫时才知道,简直就是专门为销赃灭口所设计的地界。
西索微微抬头,难得将自己四处逸散的气控制在身体周围,一时间,明明是习惯成为众人所关注焦点,存在感足足的西索竟然成为一个在气息上极其容易被忽视的透明人。
他用了绝。
伊尔迷将亚露嘉放在地上,不出他所料,脚一接触地面小孩子就迈着不稳的步子摇摇晃晃向前走,就好像在寻找目标一样。
这是拿尼加的本能,寻找强求的目标,用他们的存在填补自己无底洞一样的内在,对她而言就是本能,甚至可以说,这是她成长的方式。
世间最常见不过的优胜劣汰,食物链上端的存在会猎捕比自己更加弱小的动物,作为食物,吞噬消化,以提供足够的养分,支撑成长。
拿尼加便在这一次又一次的等价交换中缓慢成长,她用自己从强求中获得的代价来实现别人的愿望,本质来说,她只是一个给天平两端筹码提供衡量标准的仪器,当然,这仪器并不是想做就能做的,甚至伊尔迷可以说,这样的能力就是奇迹本身。
西索看见拿尼加懵懵懂懂走路的模样,吹了一个口哨,他已经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了,正如伊尔迷所说的“饥饿”,那孩子虽然看上去无辜,但是直觉强如西索却在她身上感觉到了猎捕者的本能,她在寻觅什么,她在搜索什么,她在渴求什么。
“安静点,西索。”伊尔迷就是伊尔迷,虽然现在因为被封念而处于不利情况的是他,但即便如此却并没有如此而将自己强迫症似的控制欲隐藏起来想,相反,他在说谎大师西索面前甚至懒得多做伪装,一个妄图一切都依照他计划行事的可怕控制狂,伊尔迷从来都是以如此形象出现在西索面前。
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可怕的仙女,当然,本人缺乏自我认知。
“好吧。”西索耸肩,他很适合做这样富有西式幽默的动作,就如同与他异常切合的小丑服,在西方文化中欢乐的象征,在这些年来却被发掘出了第二重隐秘的恐惧感,从带来欢笑到带来恐惧,这两者仅仅只有一墙之隔。
疯狂而令人恐惧的小丑,魔术师西索简直就是这一形象的代名词。
懵懂前行的拿尼加找到了她的目标,一个典型的人生loser,拿着酒瓶,油腻的头发一缕一缕搭在他脸上,胡子拉渣,身上的衬衫皱巴巴像是从洗衣机中才滚过似的。
有人在叫醉鬼强尼,问他还要不要接着喝。
“给我你的肱二头肌,强尼。”拿尼加张开了双手。
西索在伊尔迷杀必死眼神中又吹一记口哨,真是可怕的要求。
醉醺醺的强尼听不见拿尼加的要求,随意挥手好像驱散蚊子似的赶拿尼加,西索见此状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见伊尔迷微不可闻地数数:“一个。”
“给我你的十二节指肠。”第二个强求发动了。
醉汉沉沉睡去,留给小孩子一串均匀的呼噜声,他甚至听不见拿尼加强求的内容。
不过就算听见了也无法实现吧?伊尔迷玩笑似的一吐舌头,成功让他身后的西索再度变成包子脸。
啊,怎么说,配上小伊这张脸确实挺可爱的没错,包子脸的西索在心中吐槽,但是联系本人性格,恶意卖萌只能让人觉得可怕吧?
“给我你的肺,强尼。”第三个强求,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难度下降了,伊尔迷听拿尼加的强求,若有所思,比起之前对囚犯分分钟至死的强求,今天这一波的难度无非下降许多,如果处理得当,被强求者皆能活下去,或者说苟延残喘?
是因为我命令的次数变少了吗?他想到了自己之前虽然谨慎但是无节制的实验,果然就是因为严重透支力量才会产生惨烈的结果,现在看来,只要保证命令与强求收支相抵,那代价就能被控制到最小。
不过说到这个问题,只要代价不是与揍敌客家的人支付,那就是死再多也无所谓,伊尔迷薄凉地想到,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就是拿尼加在强求之后的随意许愿,一旦他的强求被实现,完成者的随即许愿并不能被他控制在其中。
果然,还是把这个孩子看好吧,伊尔迷在心中想到,直到她能够控制现下随即出现的强求与许愿,在此之前必须要被牢牢看护在他的羽翼之下才可以。
“嗯~”西索将注意力集中在拿尼加身上,“连续拒绝你弟弟的要求,会有什么后果吗?”
伊尔迷回答他:“会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小代价。”他觉得自己说话中有语病,末了多补充一句,“不过对当事人而言,这代价可能有点大。”看在西索和他一直合作愉快,而伊尔迷至今没有更换合作者打算的份上,他难得好心提醒变态一句,“如果哪一天拿尼加对你伸手,满足她的愿望。”
他想想,还是觉得自己说的不够贴切,不仅拿尼加要是说了“给我你的心脏”之类的话,就算是西索想要满足也满足不了,看在他有保命符的份上,最后又添上一句:“只要你付的代价够多,但凡存在生命迹象就有被拉回来的可能。”
“毕竟,”他话语一顿,身后炸出漫天血花,就连西索都忍不住睁大了狭长的眼睛,“你也不想被炸成托马斯回旋吧?”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非常无辜,让人想要打他。
“伊尔迷。”拿尼加摇摇晃晃走到伊尔迷身边,对他伸出手,她有好好记住伊尔迷的嘱咐,这回没有弄脏衣服,虽然人体从内部炸开的场景很血腥,但是每一块碎肉却以诡异的抛物线避开了孩子所在的位置,他身上干干净净,唯一的血腥味还是在空气中沾染上的。
伊尔迷将孩子抱起来:“做的不错,拿尼加。”对按照他命令行事的乖孩子,伊尔迷从来都不吝啬自己的表扬。
喂喂喂,这玩笑有点大,虽然被人从内部爆炸的场景震惊到了,但是西索还是瞬间就反应过来,他看着抱孩子举高高的伊尔迷,不动声色地吞咽一口口水。
这种力量,亏他能一脸平静,西索在心里想到,果然,真不愧是小伊呢~
西索是一个非常敏锐的人,所以他意识到了伊尔迷在称呼上细微的差别,以及那个女性才会专用的“她”,身为合作伙伴,伊尔迷极少刻意隐瞒信息,如果他没说,多半是因为没有人问,于是乎,西索便顺理成章提出了问题:“你叫这个孩子拿尼加?”他拿出扑克牌舔了一口,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他依旧是那个让世人恐惧的魔术师西索,“我记得你弟弟叫亚露嘉?”
伊尔迷和扮鬼脸的拿尼加同时看向西索,拿尼加的脸白得像纸,眼睛所在之处又是一片空茫的黑洞,这副鬼脸,估计也就伊尔迷觉得可爱。
“啊,像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妹妹,拿尼加。”他将小孩子举到西索面前,对小孩子说道:“打招呼,拿尼加。”
“嘻嘻——”又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小孩子缓慢地伸手挥挥,“好。”
拿尼加式的打招呼。
“拿尼加是妹妹,亚露嘉是弟弟。”伊尔迷抬头,用他大而无神的猫眼紧盯西索,“明白了吗?”
“嗯哼~”他发出了甜腻的颤音,“大概?”
拿尼加吃饱了,但是大多数时间掌控身体的亚露嘉还很饿,他的年纪尚小,在揍敌客家的餐点都是特制的,辅食与普通食品交替出现在餐桌上,当然,都是加了料的。伊尔迷很看重对毒品抵抗力的训练,就算是在外面吃饭,也随身自带药粉,皆是在出家门前就配置好的,每天的分量都有微妙的不同。
“去试试儿童餐厅?”带着显而易见的恶质笑容,西索像伊尔迷建议道,这还是电梯小姐给他的建议,然后被现学现用。
虽说西索实际年龄尚且不到20,但是就他本人倒还真是看不出来,过分高大的身材,以及完美的黄金比例,再加上举手投足间散发的荷尔蒙,在天空竞技场各位工作人员散布的传说中,西索选手的年龄一直是个谜。
伊尔迷也是个高挑的青少年,而且气质诡异,用系统的话来说,就是小仙女的气场十年如一日地与众不同,每天都像活在云端。
“儿童餐厅。”亚露嘉听见西索的话,很是心动,他伸手抓住伊尔迷的一缕头发,咿咿呀呀道,“要儿童餐厅。”
对于弟弟的小要求,伊尔迷向来满足,虽然那所谓的餐厅与他的画风很是不符合。
系统看对三人行诡异场景毫不自知的宿主,幽幽叹一口气:“你知不知道你们就像是出行的一家三口?”
小仙女说:“嗯,知道哦。”
他这平淡的回答让系统大跌眼镜,知道了你还玩什么玩?!
不对不对不对,系统,你要冷静,你不能被这个垃圾仙女驴了!这一刻系统忽然想到了当年在火影世界被小仙女高杆攻略手段支配的恐惧,别看他一脸性冷淡的模样,身为游戏黑洞,玩过乙女游戏数不胜数的小仙女是一个攻略好手。
“你要攻略西索?”系统脑洞大开,简直就奔向宇宙末端的冲动,一去不复返。
小仙女:“嘻嘻,你在开玩笑吗?”他理直气壮地说,“就算是攻略也不是我出手。”他说,“你没有觉外表上来看我才是被泡的那一个吗?”
系统一脸冷漠,或者说一脸空白,因为过于震惊,几乎说不出话来:所你说你是真的有心和西索有一腿咯?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仙女!
伊尔迷注意到系统久久没有回应,便知道他已经行了个大半,在心中悄悄一吐舌头,终于开腔:“我开玩笑的。”
系统:嘎?
儿童餐厅被布置得很温馨,但是因为遍地小孩子显得很是吵杂,熊孩子的叫喊声哭闹声叠加,所形成的攻击力简直就非常人可以抗住,就算是伊尔迷这是也不得不感叹于自家弟弟的乖巧,和他们比起来,就算是反骨仔奇犽都安静极了。
亚露嘉对这环境很好奇,他身上并不缺少孩童特有的活泼,但是鉴于伊尔迷的教导,对外界环境也不缺少应有的警惕,被他大哥抱着没动弹,但却神采奕奕地东张西望。
“拿尼加说她很喜欢这里。”奶声奶气地表达半身的意志,“亚露嘉也很喜欢。”
无论是西索还是伊尔迷都不适合儿童餐厅的环境,如果真要说就是在儿童画作上硬生生拼接出了两个油画人物,看上去要多怪异有多怪异,在餐厅中的父母一边在陪同自家孩子饮食,一边却用眼角的余光把这对画风不符的小青年前后上下扫视了很多遍,但却在看见可爱的亚露嘉时恍然大悟。
又是被刻意营造暧昧关系而欺骗的吃瓜群众,西索的爱好经常就是如此捉摸不透。
拿尼加喜欢吵嚷的环境,这让伊尔迷打消了打包带食物回天空竞技场的念头,他对这孩子非常纵容,西索眼见着他从怀里拿出小瓶子,在餐盘上精准地撒了撒,莹白纤长的手指搭在秘制的玻璃瓶上,就像是艺术品。
“是令中枢神经麻痹的□□。”接收到西索如影随形目光的伊尔迷回头,对西索摇摇手中的瓶子,“你需要吗?”
虽然这□□对魔术师杀手无效,但他却回绝了伊尔迷的好意,拿出一叠扑克牌,无所事事地搭建扑克牌高塔,气氛陷入了和谐而诡异的沉默之中。
这就是伊尔迷愿意和西索合作下去的原因,没有过分的好奇心,不试图探究他不应该知道的事情,目标明确并且守得住秘密,更加重要的是有钱并且可靠。
可靠这个点要打问号,具体一点来说,是他在和伊尔迷的合作中显得非常可靠。
省心的提款机,这便是小仙女给变态魔术师打上的标签。
伊尔迷大概准备趁着绝对安全,不会被揍敌客家众人发现的这个机会,将亚露嘉的能力发掘彻底,闲着没事干就拖上保镖西索带着孩子外出晃荡,随即出现的强求以及许愿让他大致为这孩子的能力分层,甚至连强求的难度也在心中了如指掌。
“许愿出现的时间是随机的吗?”伊尔迷伸手搭在精致的下巴尖上,他眼前是一张被涂涂画画修改多次的白纸,亚露嘉被他放在床上看图画书,一天要洗不知道多少次澡的西索又在冲淋间沐浴,而正好在封念最后一天的他则努力总结最近的实验结果。
“而且治愈的能力是排除在等价交换之外的。”他伸手写出这样一行文字,这个发现纯粹就是机缘巧合,原因很简单,也不过就是西索在天空竞技场的层主之战中被断了一条胳膊,在付出了大笔金钱之后,得到了一个命令的机会,让能力神秘莫测的拿尼加帮他接上断掉的胳膊。
“嗯?”这是第一次在伊尔迷命令之后拿尼加没有立刻做出反应,相反,她从大床上走下来,摇摇晃晃来到西索身边,将白嫩的手掌贴在男人的断肢处。
白光乍现,西索残缺的肢体恢复原状,但是小孩子却仿佛力竭一般沉沉睡去。
没有代价,没有强求,仅仅是直接接触就能无偿治疗好一切伤痛。
伊尔迷的脑海中隐隐有思绪划过,不善治疗的拿尼加在之后疲惫地睡了两天,但却毫无副作用。
黑暗大陆的灾厄与绝望,以及唯一可以抵制绝望的希望,唯一探索过黑暗大陆的揍敌客在笔记本中留下了诗句一般的语言,但这希望所指为何没有一个人能解析出来。
拿尼加是希望,伊尔迷想到,并非异世界的灾厄,而是被埋没在时间洪流中,由世界本身孕育出来的奇迹。
而现在,这奇迹就被掌握在他的手中。
在离开揍敌客家三个月之后,伊尔迷终于带着长大不少的团子再一次打开黄泉之门。
亚露嘉这年纪的孩子,几乎一天一个样,伊尔迷将他从奇犽身边抱走得及时,才三个月看上去就比之前长大了不少。
“亚露嘉!”揍敌客家的孩子的早慧在银发的奇犽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看见他,谁能猜到这是个才不到两岁的孩童,口齿清晰,还有自己的小秘密,在得知伊尔迷今日会带着亚露嘉一起归来时就委托女仆将他抱到门口。
第一次与孪生弟弟分开,在心中如同蔓草疯长一般的思念,以及对妹妹独自一人在外的担忧。
大哥他,会发现拿尼加的存在吗?心中一阵惴惴不安。
双向隐瞒,无论是奇犽还是伊尔迷都以为只有自己才知道拿尼加的存在,但是和早已预知拿尼加会引起怎样腥风血雨的伊尔迷不同,奇犽并没有概念,他只是模模糊糊有所预感,但本质上还以为拿尼加只是他可爱的妹妹。
凌驾于许愿之一能力之上的,是她作为妹妹的身份。
基裘用与伊尔迷相同的方式来培养奇犽,大概是她过于出色的长子让基裘成功树立了一座不可超越的丰碑,就算是资质出众如奇犽也免不得听伊尔迷的光荣事迹而入睡,但是比起单纯崇拜伊尔迷的糜稽,他还因为出色的资质而受到来自母亲的鞭策,类似于“伊尔迷在你这么大岁数的时候就开始吧啦吧啦吧啦”。
他本来就争强好胜,听基裘一宣传更是浑身不对劲,再加上伊尔迷从他身边夺走了亚露嘉,新仇旧恨种种堆积在一起,竟让奇犽更加增添斗志。
他会超越大哥,然后把亚露嘉再带身边。
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就是这个。
“哥哥!”被伊尔迷牵着的小团子像他银发的孪生哥哥挥手,然后回头看了一眼伊尔迷,他对小孩子点头,把手松开,然后穿高领毛衣的亚露嘉便撒腿就跑,奔向他几个月没有见到的孪生兄弟的怀抱。
虽然出生在同一天,但是身为异卵双生子的两人一点都不同,亚露嘉比奇犽要矮一点,以视觉所言,他像比奇犽小了一岁,当然,这和奇犽过分早熟有很大关系。
奇犽的力气很大,甚至将亚露嘉抱起来旋转一圈,黑发的小孩儿咯咯直笑,高兴极了。
伊尔迷自认为给予弟弟同等的爱,虽然因为亚露嘉的特殊情况而必须对这孩子多加关注,但是资质出众的奇犽同样让他期待,在双生子感人的久别重逢后,他走到奇犽身边,半蹲下来,直视银发的弟弟,他的头发张牙舞爪地翘起,似乎预示着本人的桀骜不驯。
“很不错,奇犽。”堪比x射线的犀利眼神将他从上到下扫视好几遍,“妈妈将你带的很好。”
“既然这样的话,训练可以提前开始了。”他伸手在不敢动弹的小猫头上揉了几下,发丝软软的,手感好极了。
“别让我失望,奇犽。”
伊尔迷日记:
爱の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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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尔迷需要西索帮他寻找一个足够混乱的地方,没有监控摄像头,没有警备,没有身份,就算有人死在那里也不会被在意。
这世界上有这样的地方吗?当然有,不仅有,还有很多,特别是天空竞技场所在的这个城市,大概是因为这格斗家天堂的存在,在城市的角落汇聚三教九流,他们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或者地底下的虫子,在普通人无法接触的之处,进行一笔又一笔见不得人的交易。
他将伊尔迷带到了一个地下酒吧,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的气味,疯狂的摇滚乐几乎能刺破人的耳膜,看上去像是食用了什么致幻剂的男女在舞池中不要命地摇摆身躯,幕布之后是被人为划成一块块的隐秘隔间,酒保一脸淡定地在柜台后擦拭高跟玻璃酒杯。
打着酒吧幌子的情报交易所。
“啧啧啧,实在是太没有新意了。”伊尔迷对系统表示不满,“就不能选一个有点创造力的地点吗?”
系统对他的态度很冷淡,应该说,他已经学会无视伊尔迷的废话了:“有地方给你选就不错了,一个被封念的人挑什么挑。”
讲道理,虽然小仙女一副挑三拣四的雪姨脸,但实际上他是没有选择余地的。念能力可以使用的时候另说,他就是跑到世界极点都没有人管他,但是现在无论他跑到哪里去都要让西索跟着充当保镖,而且天空竞技场不是他的地界,他甚至还要避开揍敌客家在这里安置的眼线,似乎除了选择西索带他去的地方,小仙女别无选择。
伊尔迷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抱着亚露嘉闪进了不被人注意的隐秘角落,这里的隔音性很好,就算是死了人估计也只有等服务生来打扫时才知道,简直就是专门为销赃灭口所设计的地界。
西索微微抬头,难得将自己四处逸散的气控制在身体周围,一时间,明明是习惯成为众人所关注焦点,存在感足足的西索竟然成为一个在气息上极其容易被忽视的透明人。
他用了绝。
伊尔迷将亚露嘉放在地上,不出他所料,脚一接触地面小孩子就迈着不稳的步子摇摇晃晃向前走,就好像在寻找目标一样。
这是拿尼加的本能,寻找强求的目标,用他们的存在填补自己无底洞一样的内在,对她而言就是本能,甚至可以说,这是她成长的方式。
世间最常见不过的优胜劣汰,食物链上端的存在会猎捕比自己更加弱小的动物,作为食物,吞噬消化,以提供足够的养分,支撑成长。
拿尼加便在这一次又一次的等价交换中缓慢成长,她用自己从强求中获得的代价来实现别人的愿望,本质来说,她只是一个给天平两端筹码提供衡量标准的仪器,当然,这仪器并不是想做就能做的,甚至伊尔迷可以说,这样的能力就是奇迹本身。
西索看见拿尼加懵懵懂懂走路的模样,吹了一个口哨,他已经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了,正如伊尔迷所说的“饥饿”,那孩子虽然看上去无辜,但是直觉强如西索却在她身上感觉到了猎捕者的本能,她在寻觅什么,她在搜索什么,她在渴求什么。
“安静点,西索。”伊尔迷就是伊尔迷,虽然现在因为被封念而处于不利情况的是他,但即便如此却并没有如此而将自己强迫症似的控制欲隐藏起来想,相反,他在说谎大师西索面前甚至懒得多做伪装,一个妄图一切都依照他计划行事的可怕控制狂,伊尔迷从来都是以如此形象出现在西索面前。
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可怕的仙女,当然,本人缺乏自我认知。
“好吧。”西索耸肩,他很适合做这样富有西式幽默的动作,就如同与他异常切合的小丑服,在西方文化中欢乐的象征,在这些年来却被发掘出了第二重隐秘的恐惧感,从带来欢笑到带来恐惧,这两者仅仅只有一墙之隔。
疯狂而令人恐惧的小丑,魔术师西索简直就是这一形象的代名词。
懵懂前行的拿尼加找到了她的目标,一个典型的人生loser,拿着酒瓶,油腻的头发一缕一缕搭在他脸上,胡子拉渣,身上的衬衫皱巴巴像是从洗衣机中才滚过似的。
有人在叫醉鬼强尼,问他还要不要接着喝。
“给我你的肱二头肌,强尼。”拿尼加张开了双手。
西索在伊尔迷杀必死眼神中又吹一记口哨,真是可怕的要求。
醉醺醺的强尼听不见拿尼加的要求,随意挥手好像驱散蚊子似的赶拿尼加,西索见此状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见伊尔迷微不可闻地数数:“一个。”
“给我你的十二节指肠。”第二个强求发动了。
醉汉沉沉睡去,留给小孩子一串均匀的呼噜声,他甚至听不见拿尼加强求的内容。
不过就算听见了也无法实现吧?伊尔迷玩笑似的一吐舌头,成功让他身后的西索再度变成包子脸。
啊,怎么说,配上小伊这张脸确实挺可爱的没错,包子脸的西索在心中吐槽,但是联系本人性格,恶意卖萌只能让人觉得可怕吧?
“给我你的肺,强尼。”第三个强求,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难度下降了,伊尔迷听拿尼加的强求,若有所思,比起之前对囚犯分分钟至死的强求,今天这一波的难度无非下降许多,如果处理得当,被强求者皆能活下去,或者说苟延残喘?
是因为我命令的次数变少了吗?他想到了自己之前虽然谨慎但是无节制的实验,果然就是因为严重透支力量才会产生惨烈的结果,现在看来,只要保证命令与强求收支相抵,那代价就能被控制到最小。
不过说到这个问题,只要代价不是与揍敌客家的人支付,那就是死再多也无所谓,伊尔迷薄凉地想到,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就是拿尼加在强求之后的随意许愿,一旦他的强求被实现,完成者的随即许愿并不能被他控制在其中。
果然,还是把这个孩子看好吧,伊尔迷在心中想到,直到她能够控制现下随即出现的强求与许愿,在此之前必须要被牢牢看护在他的羽翼之下才可以。
“嗯~”西索将注意力集中在拿尼加身上,“连续拒绝你弟弟的要求,会有什么后果吗?”
伊尔迷回答他:“会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小代价。”他觉得自己说话中有语病,末了多补充一句,“不过对当事人而言,这代价可能有点大。”看在西索和他一直合作愉快,而伊尔迷至今没有更换合作者打算的份上,他难得好心提醒变态一句,“如果哪一天拿尼加对你伸手,满足她的愿望。”
他想想,还是觉得自己说的不够贴切,不仅拿尼加要是说了“给我你的心脏”之类的话,就算是西索想要满足也满足不了,看在他有保命符的份上,最后又添上一句:“只要你付的代价够多,但凡存在生命迹象就有被拉回来的可能。”
“毕竟,”他话语一顿,身后炸出漫天血花,就连西索都忍不住睁大了狭长的眼睛,“你也不想被炸成托马斯回旋吧?”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非常无辜,让人想要打他。
“伊尔迷。”拿尼加摇摇晃晃走到伊尔迷身边,对他伸出手,她有好好记住伊尔迷的嘱咐,这回没有弄脏衣服,虽然人体从内部炸开的场景很血腥,但是每一块碎肉却以诡异的抛物线避开了孩子所在的位置,他身上干干净净,唯一的血腥味还是在空气中沾染上的。
伊尔迷将孩子抱起来:“做的不错,拿尼加。”对按照他命令行事的乖孩子,伊尔迷从来都不吝啬自己的表扬。
喂喂喂,这玩笑有点大,虽然被人从内部爆炸的场景震惊到了,但是西索还是瞬间就反应过来,他看着抱孩子举高高的伊尔迷,不动声色地吞咽一口口水。
这种力量,亏他能一脸平静,西索在心里想到,果然,真不愧是小伊呢~
西索是一个非常敏锐的人,所以他意识到了伊尔迷在称呼上细微的差别,以及那个女性才会专用的“她”,身为合作伙伴,伊尔迷极少刻意隐瞒信息,如果他没说,多半是因为没有人问,于是乎,西索便顺理成章提出了问题:“你叫这个孩子拿尼加?”他拿出扑克牌舔了一口,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他依旧是那个让世人恐惧的魔术师西索,“我记得你弟弟叫亚露嘉?”
伊尔迷和扮鬼脸的拿尼加同时看向西索,拿尼加的脸白得像纸,眼睛所在之处又是一片空茫的黑洞,这副鬼脸,估计也就伊尔迷觉得可爱。
“啊,像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妹妹,拿尼加。”他将小孩子举到西索面前,对小孩子说道:“打招呼,拿尼加。”
“嘻嘻——”又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小孩子缓慢地伸手挥挥,“好。”
拿尼加式的打招呼。
“拿尼加是妹妹,亚露嘉是弟弟。”伊尔迷抬头,用他大而无神的猫眼紧盯西索,“明白了吗?”
“嗯哼~”他发出了甜腻的颤音,“大概?”
拿尼加吃饱了,但是大多数时间掌控身体的亚露嘉还很饿,他的年纪尚小,在揍敌客家的餐点都是特制的,辅食与普通食品交替出现在餐桌上,当然,都是加了料的。伊尔迷很看重对毒品抵抗力的训练,就算是在外面吃饭,也随身自带药粉,皆是在出家门前就配置好的,每天的分量都有微妙的不同。
“去试试儿童餐厅?”带着显而易见的恶质笑容,西索像伊尔迷建议道,这还是电梯小姐给他的建议,然后被现学现用。
虽说西索实际年龄尚且不到20,但是就他本人倒还真是看不出来,过分高大的身材,以及完美的黄金比例,再加上举手投足间散发的荷尔蒙,在天空竞技场各位工作人员散布的传说中,西索选手的年龄一直是个谜。
伊尔迷也是个高挑的青少年,而且气质诡异,用系统的话来说,就是小仙女的气场十年如一日地与众不同,每天都像活在云端。
“儿童餐厅。”亚露嘉听见西索的话,很是心动,他伸手抓住伊尔迷的一缕头发,咿咿呀呀道,“要儿童餐厅。”
对于弟弟的小要求,伊尔迷向来满足,虽然那所谓的餐厅与他的画风很是不符合。
系统看对三人行诡异场景毫不自知的宿主,幽幽叹一口气:“你知不知道你们就像是出行的一家三口?”
小仙女说:“嗯,知道哦。”
他这平淡的回答让系统大跌眼镜,知道了你还玩什么玩?!
不对不对不对,系统,你要冷静,你不能被这个垃圾仙女驴了!这一刻系统忽然想到了当年在火影世界被小仙女高杆攻略手段支配的恐惧,别看他一脸性冷淡的模样,身为游戏黑洞,玩过乙女游戏数不胜数的小仙女是一个攻略好手。
“你要攻略西索?”系统脑洞大开,简直就奔向宇宙末端的冲动,一去不复返。
小仙女:“嘻嘻,你在开玩笑吗?”他理直气壮地说,“就算是攻略也不是我出手。”他说,“你没有觉外表上来看我才是被泡的那一个吗?”
系统一脸冷漠,或者说一脸空白,因为过于震惊,几乎说不出话来:所你说你是真的有心和西索有一腿咯?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仙女!
伊尔迷注意到系统久久没有回应,便知道他已经行了个大半,在心中悄悄一吐舌头,终于开腔:“我开玩笑的。”
系统:嘎?
儿童餐厅被布置得很温馨,但是因为遍地小孩子显得很是吵杂,熊孩子的叫喊声哭闹声叠加,所形成的攻击力简直就非常人可以抗住,就算是伊尔迷这是也不得不感叹于自家弟弟的乖巧,和他们比起来,就算是反骨仔奇犽都安静极了。
亚露嘉对这环境很好奇,他身上并不缺少孩童特有的活泼,但是鉴于伊尔迷的教导,对外界环境也不缺少应有的警惕,被他大哥抱着没动弹,但却神采奕奕地东张西望。
“拿尼加说她很喜欢这里。”奶声奶气地表达半身的意志,“亚露嘉也很喜欢。”
无论是西索还是伊尔迷都不适合儿童餐厅的环境,如果真要说就是在儿童画作上硬生生拼接出了两个油画人物,看上去要多怪异有多怪异,在餐厅中的父母一边在陪同自家孩子饮食,一边却用眼角的余光把这对画风不符的小青年前后上下扫视了很多遍,但却在看见可爱的亚露嘉时恍然大悟。
又是被刻意营造暧昧关系而欺骗的吃瓜群众,西索的爱好经常就是如此捉摸不透。
拿尼加喜欢吵嚷的环境,这让伊尔迷打消了打包带食物回天空竞技场的念头,他对这孩子非常纵容,西索眼见着他从怀里拿出小瓶子,在餐盘上精准地撒了撒,莹白纤长的手指搭在秘制的玻璃瓶上,就像是艺术品。
“是令中枢神经麻痹的□□。”接收到西索如影随形目光的伊尔迷回头,对西索摇摇手中的瓶子,“你需要吗?”
虽然这□□对魔术师杀手无效,但他却回绝了伊尔迷的好意,拿出一叠扑克牌,无所事事地搭建扑克牌高塔,气氛陷入了和谐而诡异的沉默之中。
这就是伊尔迷愿意和西索合作下去的原因,没有过分的好奇心,不试图探究他不应该知道的事情,目标明确并且守得住秘密,更加重要的是有钱并且可靠。
可靠这个点要打问号,具体一点来说,是他在和伊尔迷的合作中显得非常可靠。
省心的提款机,这便是小仙女给变态魔术师打上的标签。
伊尔迷大概准备趁着绝对安全,不会被揍敌客家众人发现的这个机会,将亚露嘉的能力发掘彻底,闲着没事干就拖上保镖西索带着孩子外出晃荡,随即出现的强求以及许愿让他大致为这孩子的能力分层,甚至连强求的难度也在心中了如指掌。
“许愿出现的时间是随机的吗?”伊尔迷伸手搭在精致的下巴尖上,他眼前是一张被涂涂画画修改多次的白纸,亚露嘉被他放在床上看图画书,一天要洗不知道多少次澡的西索又在冲淋间沐浴,而正好在封念最后一天的他则努力总结最近的实验结果。
“而且治愈的能力是排除在等价交换之外的。”他伸手写出这样一行文字,这个发现纯粹就是机缘巧合,原因很简单,也不过就是西索在天空竞技场的层主之战中被断了一条胳膊,在付出了大笔金钱之后,得到了一个命令的机会,让能力神秘莫测的拿尼加帮他接上断掉的胳膊。
“嗯?”这是第一次在伊尔迷命令之后拿尼加没有立刻做出反应,相反,她从大床上走下来,摇摇晃晃来到西索身边,将白嫩的手掌贴在男人的断肢处。
白光乍现,西索残缺的肢体恢复原状,但是小孩子却仿佛力竭一般沉沉睡去。
没有代价,没有强求,仅仅是直接接触就能无偿治疗好一切伤痛。
伊尔迷的脑海中隐隐有思绪划过,不善治疗的拿尼加在之后疲惫地睡了两天,但却毫无副作用。
黑暗大陆的灾厄与绝望,以及唯一可以抵制绝望的希望,唯一探索过黑暗大陆的揍敌客在笔记本中留下了诗句一般的语言,但这希望所指为何没有一个人能解析出来。
拿尼加是希望,伊尔迷想到,并非异世界的灾厄,而是被埋没在时间洪流中,由世界本身孕育出来的奇迹。
而现在,这奇迹就被掌握在他的手中。
在离开揍敌客家三个月之后,伊尔迷终于带着长大不少的团子再一次打开黄泉之门。
亚露嘉这年纪的孩子,几乎一天一个样,伊尔迷将他从奇犽身边抱走得及时,才三个月看上去就比之前长大了不少。
“亚露嘉!”揍敌客家的孩子的早慧在银发的奇犽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看见他,谁能猜到这是个才不到两岁的孩童,口齿清晰,还有自己的小秘密,在得知伊尔迷今日会带着亚露嘉一起归来时就委托女仆将他抱到门口。
第一次与孪生弟弟分开,在心中如同蔓草疯长一般的思念,以及对妹妹独自一人在外的担忧。
大哥他,会发现拿尼加的存在吗?心中一阵惴惴不安。
双向隐瞒,无论是奇犽还是伊尔迷都以为只有自己才知道拿尼加的存在,但是和早已预知拿尼加会引起怎样腥风血雨的伊尔迷不同,奇犽并没有概念,他只是模模糊糊有所预感,但本质上还以为拿尼加只是他可爱的妹妹。
凌驾于许愿之一能力之上的,是她作为妹妹的身份。
基裘用与伊尔迷相同的方式来培养奇犽,大概是她过于出色的长子让基裘成功树立了一座不可超越的丰碑,就算是资质出众如奇犽也免不得听伊尔迷的光荣事迹而入睡,但是比起单纯崇拜伊尔迷的糜稽,他还因为出色的资质而受到来自母亲的鞭策,类似于“伊尔迷在你这么大岁数的时候就开始吧啦吧啦吧啦”。
他本来就争强好胜,听基裘一宣传更是浑身不对劲,再加上伊尔迷从他身边夺走了亚露嘉,新仇旧恨种种堆积在一起,竟让奇犽更加增添斗志。
他会超越大哥,然后把亚露嘉再带身边。
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就是这个。
“哥哥!”被伊尔迷牵着的小团子像他银发的孪生哥哥挥手,然后回头看了一眼伊尔迷,他对小孩子点头,把手松开,然后穿高领毛衣的亚露嘉便撒腿就跑,奔向他几个月没有见到的孪生兄弟的怀抱。
虽然出生在同一天,但是身为异卵双生子的两人一点都不同,亚露嘉比奇犽要矮一点,以视觉所言,他像比奇犽小了一岁,当然,这和奇犽过分早熟有很大关系。
奇犽的力气很大,甚至将亚露嘉抱起来旋转一圈,黑发的小孩儿咯咯直笑,高兴极了。
伊尔迷自认为给予弟弟同等的爱,虽然因为亚露嘉的特殊情况而必须对这孩子多加关注,但是资质出众的奇犽同样让他期待,在双生子感人的久别重逢后,他走到奇犽身边,半蹲下来,直视银发的弟弟,他的头发张牙舞爪地翘起,似乎预示着本人的桀骜不驯。
“很不错,奇犽。”堪比x射线的犀利眼神将他从上到下扫视好几遍,“妈妈将你带的很好。”
“既然这样的话,训练可以提前开始了。”他伸手在不敢动弹的小猫头上揉了几下,发丝软软的,手感好极了。
“别让我失望,奇犽。”
伊尔迷日记:
爱の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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