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可悲的世俗
倪阳的父亲死于什么?他死于自己的执念,他想要成为天下第一,所以,战胜陈啸峰是最佳捷径,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做不到,于是,他将执念延续到了儿子的身上,希望用自己的死来为儿子铺垫好一条路,天下第一的路。
倪阳虽然并不知道这一切,但他也清楚,陈啸峰杀死父亲,并不是他的主观意愿,而是父亲逼迫。可陈啸峰当时也清楚,如若自己不杀死倪阳的父亲,那么他就会失去天下第一的名号,他半生的苦修将会毁于一旦。
倪阳第一次与陈啸峰比武,完全是因为周遭环境的影响,所有人都认为他应该为父报仇,任何人都不知道其中缘由,也不知道陈啸峰对他的恩情,所以,他活在世俗之中,被世俗约束,干了一件世俗的事情。
之后,多年的侩子手生涯,让倪阳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样子,他很清楚,如果活在他人眼中,那么自己的一生不再是为自己而活,而是为了他人的看法而活。
陈啸峰虽在世俗眼中是倪阳的杀父仇人,可陈啸峰并不是因仇恨而杀戮,陈啸峰对倪阳的父爱只有倪阳自己心中清楚,这也是为何最后倪阳公开与陈啸峰比武时,并未下杀手的原因,他用这种方式昭告天下——我,倪阳,不会活在这可悲的世俗之中。
这也是为何倪阳没有加入断金门的原因所在,虽然断金门多番邀约他,他身为陈啸峰的养子、徒弟也具备这个资格,但他很清楚,他如果成为断金门门徒,也无法避免世俗。
倪阳想要活在世俗之外,追求武学的最高境界。
尉迟然闻言问:“武学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贺晨雪回答:“是不是无敌?天下无敌?”
唐舍摇头:“太浅薄了,倪阳的父亲就是为了追求天下无敌而死的。”
贺长卿道:“我认为武学的最高境界应该是修身修心。”
胡顺唐赞同:“对,最高境界应该是无,实际上所有传说中的高手,到最后都放下了一些执念,他们连自己武艺到了何种境界都不清楚,只是在日复一日的修炼,让自己身心合一,不挑衅,不苛求世俗的名号,很多人被称为天下第一,不是因为武艺多高,而是武学修为达到了顶峰,所以,有些人追求的是道,而不是单纯的力和艺。”
刑术道:“的确如此。”
尉迟然奇怪地问:“那么,这些事与神行履有什么关系?”
刑术解释:“挑刀是一项绝技,不是一般人可以练会的,陈啸峰病死之后,会此项绝技的只有倪阳一人,而倪阳也没有争夺名利,而是走遍天下,去多看多听,可他的传说一直存在于江湖,自然就有人想要挑战传说,成为传说,不久之后,断金门内出现了另外一名高手,此人姓陈,叫陈|云潞,被誉为断金门几百年不遇的天才。”
陈|云潞被誉为克星,为何叫克星?因为他出生的时候,母亲莫名其妙死去,医生都查不出死因,之后不到五岁的时候,父亲因为带陈|云潞出去玩耍,掉入河中淹死,但陈|云潞却安然无恙。到了陈|云潞十岁的时候,陈家已经没有剩下什么人了,几乎都是横死,有算命的阴阳先生称,是因为陈|云潞的命太硬,克死了陈家全家上下三十余口。
从此,陈|云潞就被称为克星,就连承担抚养他责任的断金门中的大部分人,都认为应该将他逐出断金门,免得祸害门派。
但是陈|云潞却是个武学天才,也是一个异术天才,他八岁那年正式成为断金门门徒之后,仅仅只用了两年时间就学会了断金刀法,而且熟练程度远比那些练了几十年的人还要强,异术方面也是一点就通,最可怕的是,他十五岁那年,就从他人口中的支离片语中悟出了拍魂,又将拍魂融入了自创的挑刀之中。
所以,陈|云潞成为了天底下除了倪阳之外,第二个学会挑刀绝技的人。
那么,陈|云潞和倪阳到底谁才是最强者?
这个问题,江湖异道纷纷讨论,大部分人都认为他们应该决战,分出胜负。可实际上陈|云潞也好,倪阳也罢,都认为这无关紧要。
陈|云潞是个极其孤僻的人,他没有朋友,喜欢独居,除了门派分配的任务之外,他足不出户,整日在家中研习刀法,但也不拒绝挑战的人,到了他二十岁,已经算是天下无敌。
但世俗的舆|论最终还是击破了陈|云潞孤僻的心,他开始私下托人寻找倪阳,想要和倪阳比试,可他没想到的是,倪阳竟找上门来。
倪阳主动提出比试,但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要对外公开。
陈|云潞很是不解:“你是怕输掉之后丢了面子?”
“不,”年岁已高的倪阳道,“我不需要面子。”
陈|云潞仿佛明白了:“那你是怕我输掉之后无法面对天下?”
倪阳还是摇头:“不,我根本就没想过这些。”
陈|云潞问:“那你到底目的为何?”
倪阳道:“我就算说了,你现在也无法理解,有些事情需要自己去领悟。我只问你一句,你如今活着觉得轻松吗?”
陈|云潞沉默了,他并不觉得轻松,很累,但累从何来,他不知道,他找不到答案。
倪阳拔出自己的刀:“那么,我们开始吧。”
那场决斗持续了多久,没人知道,有人传言打了三天三夜,也有说几个回合就分出了胜负等等,但实际上,两人是不分上下,打了个平手。
倪阳在结束后,只是微微点头后便离开,而陈|云潞却是愣在当场,他完全懵了,这算什么?平手算什么?自己到底要什么?决斗不就是为了要一个结果吗?陈|云潞不理解,他陷入了迷茫之中,他开始找不到目标,开始整日酗酒,活在酒精的刺激之中。
当时的断金门门主找到陈|云潞,告诉他:“你们两人打成平手,是因为挑刀的瞬间,拍魂同时发动,就像是力道一样,要不抵消,要不两败俱伤,如果你够快,你快到先一步发动拍魂,那么赢的就应该是你。”
可是,陈|云潞已经突破了人类的极限,他不可能再快了,因为倪阳已经够快了,他怎么会比倪阳还快呢?这根本是做不到的事情,除非是服用一些禁药。陈|云潞不愿意那么做,那么做既伤害自己,又胜之不武,所以,他将自己的刀换成了更轻的碑鸣刀。
陈|云潞那柄碑鸣刀,是用洪铁打造的,重量远重于一般的碑鸣刀,却轻于倪阳那柄鬼头大刀,刀轻,自然也会快。
又是一年过去,陈|云潞不管如何练习,现实也好,梦境中也罢,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快过倪阳,最终,门主又找上门来,告诉他:“有一件东西可以帮你,那就是神行履。”
陈|云潞问:“至宝神行履?”
门主道:“没错,神行履可以加快人本身的速度,只要你够快,就是天下无敌。”
当时的神行履被封在断金门的宝库之中,就连门主都无法拿出来,因为至宝就是至宝,不是用的,而是用来给人瞻仰的,就如同是现代挖出的一些古代时期的兵器宝剑,只会放在博物馆中,而不会拿来使用一样。
换言之,门主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陈|云潞去偷。
陈|云潞不是贼,自然也不知道如何去偷,但他却最终选择了铤而走险,前往宝库盗取神行履。
刑术继续讲述:“陈|云潞成功了,他只身闯入宝库之中,击败守护宝库的五大高手,直接抢走了神行履,然后昭告天下,自己要与倪阳一战。”
尉迟然皱眉:“就算赢了,他也是靠着神行履赢的,不是靠自身的武艺吧?”
胡顺唐却道:“虽说如此,但神行履也算是武器,谁的武器好,谁占优势,很多时候,当事情发展到一定地步,道德和公平已经不再重要,欲望会驱使人放弃掉这一切,当然,我认为,这件事并不简单。”
的确,此事并不简单。陈|云潞抢走神行履,就成为了断金门的叛徒,断金门向异道发出异道令,异道同盟也立即派出了城隍进行追捕,但那些城隍怎么会是陈|云潞的对手,他们一批又一批赶往陈|云潞等待倪阳的地方赴死,当第五批人死之后,再没有城隍被派去,异道所想就是让倪阳来对付陈|云潞这个绝世高手。
倪阳终于还是出现了,他出现之后,却是再次提出私下进行比武,但被陈|云潞拒绝,因为陈|云潞已没有后路,他也没有考虑过将来会怎样,他只想战胜倪阳,但战胜倪阳也不是为了天下第一,仅仅只是为了一个执念。
那场决战吸引了江湖异道的所有人,大部分人都赶到了当场,那是人山人海,在所有人的目睹之下,倪阳和陈|云潞拔出了自己的兵器,可结果却出人意料,倪阳赢了,陈|云潞输了。
倒在刀下的陈|云潞却是笑了,倪阳低声问:“你明明有神行履为什么不用?”
陈|云潞看着站立在跟前的倪阳:“因为胜之不武,我不会靠这种东西来获胜,我想的是死在你的刀下,这才是我的目的。”
倪阳闭眼:“你天生就是个悲剧。”
陈|云潞笑看着天空:“我母亲是难产死的,我父亲是因为救人而被淹死,我家里其他人都是因为瘟疫而死,唯独我运气好活下来了,可我的好运气却变成了我是克星的传说,我拼命练刀,只是为了躲避现实,我不想成为什么天下第一,我只是想成为我自己,但我没办法,我心里始终是空洞的,我想死,但又不想让自己死得毫无价值。”
倪阳问:“有人怂恿你去偷取神行履,只是为了断金门的未来,这个你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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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阳虽然并不知道这一切,但他也清楚,陈啸峰杀死父亲,并不是他的主观意愿,而是父亲逼迫。可陈啸峰当时也清楚,如若自己不杀死倪阳的父亲,那么他就会失去天下第一的名号,他半生的苦修将会毁于一旦。
倪阳第一次与陈啸峰比武,完全是因为周遭环境的影响,所有人都认为他应该为父报仇,任何人都不知道其中缘由,也不知道陈啸峰对他的恩情,所以,他活在世俗之中,被世俗约束,干了一件世俗的事情。
之后,多年的侩子手生涯,让倪阳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样子,他很清楚,如果活在他人眼中,那么自己的一生不再是为自己而活,而是为了他人的看法而活。
陈啸峰虽在世俗眼中是倪阳的杀父仇人,可陈啸峰并不是因仇恨而杀戮,陈啸峰对倪阳的父爱只有倪阳自己心中清楚,这也是为何最后倪阳公开与陈啸峰比武时,并未下杀手的原因,他用这种方式昭告天下——我,倪阳,不会活在这可悲的世俗之中。
这也是为何倪阳没有加入断金门的原因所在,虽然断金门多番邀约他,他身为陈啸峰的养子、徒弟也具备这个资格,但他很清楚,他如果成为断金门门徒,也无法避免世俗。
倪阳想要活在世俗之外,追求武学的最高境界。
尉迟然闻言问:“武学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贺晨雪回答:“是不是无敌?天下无敌?”
唐舍摇头:“太浅薄了,倪阳的父亲就是为了追求天下无敌而死的。”
贺长卿道:“我认为武学的最高境界应该是修身修心。”
胡顺唐赞同:“对,最高境界应该是无,实际上所有传说中的高手,到最后都放下了一些执念,他们连自己武艺到了何种境界都不清楚,只是在日复一日的修炼,让自己身心合一,不挑衅,不苛求世俗的名号,很多人被称为天下第一,不是因为武艺多高,而是武学修为达到了顶峰,所以,有些人追求的是道,而不是单纯的力和艺。”
刑术道:“的确如此。”
尉迟然奇怪地问:“那么,这些事与神行履有什么关系?”
刑术解释:“挑刀是一项绝技,不是一般人可以练会的,陈啸峰病死之后,会此项绝技的只有倪阳一人,而倪阳也没有争夺名利,而是走遍天下,去多看多听,可他的传说一直存在于江湖,自然就有人想要挑战传说,成为传说,不久之后,断金门内出现了另外一名高手,此人姓陈,叫陈|云潞,被誉为断金门几百年不遇的天才。”
陈|云潞被誉为克星,为何叫克星?因为他出生的时候,母亲莫名其妙死去,医生都查不出死因,之后不到五岁的时候,父亲因为带陈|云潞出去玩耍,掉入河中淹死,但陈|云潞却安然无恙。到了陈|云潞十岁的时候,陈家已经没有剩下什么人了,几乎都是横死,有算命的阴阳先生称,是因为陈|云潞的命太硬,克死了陈家全家上下三十余口。
从此,陈|云潞就被称为克星,就连承担抚养他责任的断金门中的大部分人,都认为应该将他逐出断金门,免得祸害门派。
但是陈|云潞却是个武学天才,也是一个异术天才,他八岁那年正式成为断金门门徒之后,仅仅只用了两年时间就学会了断金刀法,而且熟练程度远比那些练了几十年的人还要强,异术方面也是一点就通,最可怕的是,他十五岁那年,就从他人口中的支离片语中悟出了拍魂,又将拍魂融入了自创的挑刀之中。
所以,陈|云潞成为了天底下除了倪阳之外,第二个学会挑刀绝技的人。
那么,陈|云潞和倪阳到底谁才是最强者?
这个问题,江湖异道纷纷讨论,大部分人都认为他们应该决战,分出胜负。可实际上陈|云潞也好,倪阳也罢,都认为这无关紧要。
陈|云潞是个极其孤僻的人,他没有朋友,喜欢独居,除了门派分配的任务之外,他足不出户,整日在家中研习刀法,但也不拒绝挑战的人,到了他二十岁,已经算是天下无敌。
但世俗的舆|论最终还是击破了陈|云潞孤僻的心,他开始私下托人寻找倪阳,想要和倪阳比试,可他没想到的是,倪阳竟找上门来。
倪阳主动提出比试,但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要对外公开。
陈|云潞很是不解:“你是怕输掉之后丢了面子?”
“不,”年岁已高的倪阳道,“我不需要面子。”
陈|云潞仿佛明白了:“那你是怕我输掉之后无法面对天下?”
倪阳还是摇头:“不,我根本就没想过这些。”
陈|云潞问:“那你到底目的为何?”
倪阳道:“我就算说了,你现在也无法理解,有些事情需要自己去领悟。我只问你一句,你如今活着觉得轻松吗?”
陈|云潞沉默了,他并不觉得轻松,很累,但累从何来,他不知道,他找不到答案。
倪阳拔出自己的刀:“那么,我们开始吧。”
那场决斗持续了多久,没人知道,有人传言打了三天三夜,也有说几个回合就分出了胜负等等,但实际上,两人是不分上下,打了个平手。
倪阳在结束后,只是微微点头后便离开,而陈|云潞却是愣在当场,他完全懵了,这算什么?平手算什么?自己到底要什么?决斗不就是为了要一个结果吗?陈|云潞不理解,他陷入了迷茫之中,他开始找不到目标,开始整日酗酒,活在酒精的刺激之中。
当时的断金门门主找到陈|云潞,告诉他:“你们两人打成平手,是因为挑刀的瞬间,拍魂同时发动,就像是力道一样,要不抵消,要不两败俱伤,如果你够快,你快到先一步发动拍魂,那么赢的就应该是你。”
可是,陈|云潞已经突破了人类的极限,他不可能再快了,因为倪阳已经够快了,他怎么会比倪阳还快呢?这根本是做不到的事情,除非是服用一些禁药。陈|云潞不愿意那么做,那么做既伤害自己,又胜之不武,所以,他将自己的刀换成了更轻的碑鸣刀。
陈|云潞那柄碑鸣刀,是用洪铁打造的,重量远重于一般的碑鸣刀,却轻于倪阳那柄鬼头大刀,刀轻,自然也会快。
又是一年过去,陈|云潞不管如何练习,现实也好,梦境中也罢,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快过倪阳,最终,门主又找上门来,告诉他:“有一件东西可以帮你,那就是神行履。”
陈|云潞问:“至宝神行履?”
门主道:“没错,神行履可以加快人本身的速度,只要你够快,就是天下无敌。”
当时的神行履被封在断金门的宝库之中,就连门主都无法拿出来,因为至宝就是至宝,不是用的,而是用来给人瞻仰的,就如同是现代挖出的一些古代时期的兵器宝剑,只会放在博物馆中,而不会拿来使用一样。
换言之,门主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陈|云潞去偷。
陈|云潞不是贼,自然也不知道如何去偷,但他却最终选择了铤而走险,前往宝库盗取神行履。
刑术继续讲述:“陈|云潞成功了,他只身闯入宝库之中,击败守护宝库的五大高手,直接抢走了神行履,然后昭告天下,自己要与倪阳一战。”
尉迟然皱眉:“就算赢了,他也是靠着神行履赢的,不是靠自身的武艺吧?”
胡顺唐却道:“虽说如此,但神行履也算是武器,谁的武器好,谁占优势,很多时候,当事情发展到一定地步,道德和公平已经不再重要,欲望会驱使人放弃掉这一切,当然,我认为,这件事并不简单。”
的确,此事并不简单。陈|云潞抢走神行履,就成为了断金门的叛徒,断金门向异道发出异道令,异道同盟也立即派出了城隍进行追捕,但那些城隍怎么会是陈|云潞的对手,他们一批又一批赶往陈|云潞等待倪阳的地方赴死,当第五批人死之后,再没有城隍被派去,异道所想就是让倪阳来对付陈|云潞这个绝世高手。
倪阳终于还是出现了,他出现之后,却是再次提出私下进行比武,但被陈|云潞拒绝,因为陈|云潞已没有后路,他也没有考虑过将来会怎样,他只想战胜倪阳,但战胜倪阳也不是为了天下第一,仅仅只是为了一个执念。
那场决战吸引了江湖异道的所有人,大部分人都赶到了当场,那是人山人海,在所有人的目睹之下,倪阳和陈|云潞拔出了自己的兵器,可结果却出人意料,倪阳赢了,陈|云潞输了。
倒在刀下的陈|云潞却是笑了,倪阳低声问:“你明明有神行履为什么不用?”
陈|云潞看着站立在跟前的倪阳:“因为胜之不武,我不会靠这种东西来获胜,我想的是死在你的刀下,这才是我的目的。”
倪阳闭眼:“你天生就是个悲剧。”
陈|云潞笑看着天空:“我母亲是难产死的,我父亲是因为救人而被淹死,我家里其他人都是因为瘟疫而死,唯独我运气好活下来了,可我的好运气却变成了我是克星的传说,我拼命练刀,只是为了躲避现实,我不想成为什么天下第一,我只是想成为我自己,但我没办法,我心里始终是空洞的,我想死,但又不想让自己死得毫无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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