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十四)
最近陈家趁着家里人多,小孩子们也都在,做饭一向是很丰盛的。中午陈家就把昨天一块杀的剩下那只鸡全剁了,配上随书意老家那边寄来的木耳、山菇和苔干,整出来好几道菜。
吃完饭,张晓静被赶出了厨房,跑到屋里和陈英堂完了几个小时。两个人玩你画我猜,和捉迷藏,活像两个幼稚鬼。
临别时,圆眼睛的小胖墩被妈妈抱在怀里,苦着小脸支出一双小手,眼巴巴地要和姐姐一块走,被周围人笑了半天。
……
陈一早打听好了消息。幸运的是,华国戏剧学院今年在省市就设置了考点。等到了面试的日期,陈一不知从哪儿借了辆吉普车,自己开车就载着人出门了。
他们去的很早。
陈一看着小姑娘进了考点办公室。
他在校门口等了几个小时,才等到他的漂亮姑娘脸蛋红扑扑地出来。
大老远就见她难抑激动地冲他挥手,然后一路小跑过来,紧紧抓住他的胳膊:“老师说我肯定行的!”
陈一唔了一声,也低着头冲她笑:“这么顺利啊!”
张晓静眼神亮亮的,从坐上车小嘴就开始叭叭叭:“老师先让我朗诵诗歌来着。我、我觉得我发挥很好!”
“……嗯,我也觉得自己读得挺有感情的——是艾青的《我爱这土地》——明明、明明我最后把自己都快读哭了。”
她咬着嫣红的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车窗外,陈一肯定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认真在听,鼓励她继续说下去:“之前、之前我先酝酿了一会儿情绪嘛,特别顺利,就越读到后面情绪越上头。尤其是结尾!——我自己都快读到哽咽,自己完全沉浸在里面头皮发麻……”
“结果等我读完回过神来……”
张晓静有些羞涩地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意识到后又放下去:“所、所有的老师都在看我!但!就是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人给我一个评价!我真的好紧张啊……”
“最后,就一个老师点头一个‘嗯’,就让我表演下一个了……”
她纠结地用手指抵住嘴唇后硬硬的牙齿,表情中难掩沮丧,有些不忿,口中碎碎念:“算了——我觉得自己发挥得很好来着!我就使劲劝自己说,他们都是被我震住了!”
女孩笑得轻快又得意,说完微转过头去,掩饰自己说出口时一丢丢难以自抑的难为情。
一旁的男人却没有笑话她,手中好整以暇地操纵着方向盘,眼神宠溺含笑地望了她一眼,声音不大却很郑重地说了一句“静静说得对!”
小姑娘突然不说话了。
陈一手下连打几下让汽车拐了个弯,平稳驶上大路后才又看了身边人一眼,却见女孩像逃避什么似的,将粉扑扑的脸蛋轻轻贴在窗户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陈一心知肚明:“嗯?静静怎么不说了?”
陈一用余光瞥见,他的静静偷偷吞了好几下口水才假装恢复正常:“嗯?咳、嗯……我、我等了好一会儿就等到中间那个老师喝口水点点头,让我表演下一个。之后我真的超级紧张。”
说着说着,张晓静又恢复了满脸的兴致勃勃,甚至难得手舞足蹈:“完了之后,另一个老师让我跳了个舞。我就跳了这半个月突击的那支舞。”
“不过……可能比较一般吧。嗯,老师叫我演一段,我就现场表演了个哭。”
“哟!”陈一新奇道,“这么厉害啊!说哭就哭出来了?!”
“嘿嘿……”张晓静说起这个来,恨不得尴尬地当场逃匿,“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就想到什么……自然而然哭出来了。”
她似乎急于转移话题:“对了,当时老师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样了!说我专业上已经没有问题了,让我回去好好复习。”
实际上,她那点演技实际上根本瞒不了什么。
但陈一也没有多问。只是简单摸摸她的头,哄道:“好啦好啦,现在没有心事了。你的文化课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到时候你想上哪个大学都可以。”
“嗯!”她像是卸下了心头大石——又或者是仅仅因为一时的“突发奇想”却出乎意料地获得了肯定——于是翘起的嘴角一直没掉下来过,笑得像偷吃到鸡的小狐狸。
说起来,张晓静想要报考华国戏剧学院这事,是没说给张家人听的——主要是王甜甜肯定不同意。家里还以为是陈一又带她出去玩了。
而陈一家里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少。当天陈一将人送回家,晚饭后大人坐一块儿聊天,陆元敏问起来,他自然就说出来了。
陈兴云怔了一下:“嗯?就晓静,她那个成绩不应该去……”
陈阳德虽然感到意外,但想了想,道:“孩子喜欢嘛。既然人大学老师都说了孩子能进这个学校,说明晓静就是有这个天赋的。”
“也是,也是。”
这边陆元敏已经开始憧憬,“那以后……咱们晓静岂不就是人民艺术家了?”
宋丽抿嘴笑了一下:“妈,这艺术家也得一步一步来啊。你说这些年来,有几个学生,是上学时候就能出得了头的?”
“你说得对。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总得先在学校好好把演戏学会了。”
不过宋丽又笑说:“还别说——就冲晓静的那个面相,演个女主角是没问题的。”
随书意听着来了兴趣:“咱晓静是长得好,但感觉起来……跟李秀明、刘晓庆看着就不一样啊。人家脸上有肉,嘿,那一看就眉黑眼亮!”
宋丽解释道:“选女演员也是要看感觉的。比如电影演员韩月乔。你们看——”
她指了指客厅墙上的挂历:“明眸皓齿,人还有一头卷发,长得漂亮吧。她演《爱情与遗产》、《白桦林里的哨所》,咱们看她演那些角色的时候,一看就带着一种正气,就是能讨观众喜欢的主角脸。”
宋丽举例:“我在话剧团里的时候,团里挑女主角就是照这个挑的。就拿成姨她闺女抗美来说,你们见她演过受气的角色吗?”
陈兴云也跟着凑热闹:“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无论主角配角,登台时候她总是这倔强那反抗,我还说她这是演技不到位啊,戏里戏外才演一类人。胡抗美脸盘像她妈,骨头架子随她爸——她就是想演个受气小媳妇儿,咱在台下看着都像是迟早推倒恶婆婆的!”
宋丽笑着点头:“抗美天生眉弓高,没办法。晓静她眉眼生的好,低眉束目能演受气包;眉毛是有些淡,但给她化浓了,再换个眉形换个表情,脸上精气神撑出来了,还能演大家闺秀,等人再长开了气势上来了,公主皇妃也不是不行。”
她放低了声音:“就,晓静她妈……长得好是好,但是吧,小家子气,用我们行话说,就是有点女配脸。你让她演好人也行,但得是一直羸羸弱弱、扶不起来的那种。或者是表里不一的继母,演个十几集才揭露出来,观众准信。”
陆元敏放心了:“这就是说,只要我们晓静好好学,将来啥都能演?”
陈兴云啧了一声:“看您这话说的,只要能演好了,还怕演不了戏?”
陆元敏:“哎,隔壁老白他儿媳妇不就是在电视台工作的吗?到时候晓静出师了,让帮忙照顾照顾呗。”
陈阳德在旁边咳了两声,但也没说什么。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陆元敏精神重新抖擞:“儿砸!你老实跟妈说——啥时候晓静能叫我一声妈?”
“不急,不急。”陈一淡定喝水,“快了,快了。”
陆元敏呼了小儿子一巴掌:“我本来也不急!”
“我可跟你说啊,这半年你不在的时候,老林家里的那个混小子,不知怎的堵过晓静他们门口好几次!嘿,自打老林升了文-化部长,林成从排长被提溜到了文工团当干事,他身上跟演员的故事呐,是一个接一个。附近院里谁不知道?”
“儿子,你谈恋爱吧,是要奔着解决个人问题去的,虽说是早了点,但这也是咱家里头都喜闻乐见的事,妈当然不会说什么。”
“毕竟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组织上不分配对象了——你自己早点有这个想法,就知道我儿子还是聪明滴!”
陈阳德同志不乐意了:“天天你儿子你儿子,儿子是你一个人生的?聪明不也随我吗?”
他拍了拍沙发扶手:“再说了,年纪轻轻的,拼学习拼事业才是正经,找什么对象!我当初像他这么大的时候……”
“嗯,儿子都生两个了。”陆元敏老神在在。
陈阳德:“……”每次说到这事儿他就气短。
那、那他也旧社会包办婚姻的受害者啊。
“那不是那时候我不结婚,家里就扣着我不让我出去上学!——现在社会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搞什么儿女情长!”
陆元敏:“那先成家后立业,双方定下来,也能有个安定的大后方啊!”
随书意笑:“哈,爸——你看看妈都想小儿媳妇想了那么些年了。”
她又指了指一旁安然看戏的某人:“妈,没看人家当事人都不急吗?咋也得等晓静考完大学再说啊。”
“也是。不过……戏剧学院离京城大学也不远,是吧?”看着陈一点了一下头,陆元敏接着道,“到时候你俩就一块住你姥爷家。多好!”
陈兴云扑哧一声:“看吧老四!你这名分还没定下来,全家都替你着急啊!”
侧过身来背着父母,他动作夸张地用嘴型冲他比划出几个字:“童——养——媳!”
陈一故意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摊了摊手:“怎么着,羡慕啊?不是你当初娶不上二嫂挠头的时候了?”
“噗——咳!”陈兴云呛了一口茶水,“你个臭小子,得理不饶人啊!”
陈一低笑:“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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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张晓静被赶出了厨房,跑到屋里和陈英堂完了几个小时。两个人玩你画我猜,和捉迷藏,活像两个幼稚鬼。
临别时,圆眼睛的小胖墩被妈妈抱在怀里,苦着小脸支出一双小手,眼巴巴地要和姐姐一块走,被周围人笑了半天。
……
陈一早打听好了消息。幸运的是,华国戏剧学院今年在省市就设置了考点。等到了面试的日期,陈一不知从哪儿借了辆吉普车,自己开车就载着人出门了。
他们去的很早。
陈一看着小姑娘进了考点办公室。
他在校门口等了几个小时,才等到他的漂亮姑娘脸蛋红扑扑地出来。
大老远就见她难抑激动地冲他挥手,然后一路小跑过来,紧紧抓住他的胳膊:“老师说我肯定行的!”
陈一唔了一声,也低着头冲她笑:“这么顺利啊!”
张晓静眼神亮亮的,从坐上车小嘴就开始叭叭叭:“老师先让我朗诵诗歌来着。我、我觉得我发挥很好!”
“……嗯,我也觉得自己读得挺有感情的——是艾青的《我爱这土地》——明明、明明我最后把自己都快读哭了。”
她咬着嫣红的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车窗外,陈一肯定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认真在听,鼓励她继续说下去:“之前、之前我先酝酿了一会儿情绪嘛,特别顺利,就越读到后面情绪越上头。尤其是结尾!——我自己都快读到哽咽,自己完全沉浸在里面头皮发麻……”
“结果等我读完回过神来……”
张晓静有些羞涩地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意识到后又放下去:“所、所有的老师都在看我!但!就是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人给我一个评价!我真的好紧张啊……”
“最后,就一个老师点头一个‘嗯’,就让我表演下一个了……”
她纠结地用手指抵住嘴唇后硬硬的牙齿,表情中难掩沮丧,有些不忿,口中碎碎念:“算了——我觉得自己发挥得很好来着!我就使劲劝自己说,他们都是被我震住了!”
女孩笑得轻快又得意,说完微转过头去,掩饰自己说出口时一丢丢难以自抑的难为情。
一旁的男人却没有笑话她,手中好整以暇地操纵着方向盘,眼神宠溺含笑地望了她一眼,声音不大却很郑重地说了一句“静静说得对!”
小姑娘突然不说话了。
陈一手下连打几下让汽车拐了个弯,平稳驶上大路后才又看了身边人一眼,却见女孩像逃避什么似的,将粉扑扑的脸蛋轻轻贴在窗户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陈一心知肚明:“嗯?静静怎么不说了?”
陈一用余光瞥见,他的静静偷偷吞了好几下口水才假装恢复正常:“嗯?咳、嗯……我、我等了好一会儿就等到中间那个老师喝口水点点头,让我表演下一个。之后我真的超级紧张。”
说着说着,张晓静又恢复了满脸的兴致勃勃,甚至难得手舞足蹈:“完了之后,另一个老师让我跳了个舞。我就跳了这半个月突击的那支舞。”
“不过……可能比较一般吧。嗯,老师叫我演一段,我就现场表演了个哭。”
“哟!”陈一新奇道,“这么厉害啊!说哭就哭出来了?!”
“嘿嘿……”张晓静说起这个来,恨不得尴尬地当场逃匿,“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就想到什么……自然而然哭出来了。”
她似乎急于转移话题:“对了,当时老师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样了!说我专业上已经没有问题了,让我回去好好复习。”
实际上,她那点演技实际上根本瞒不了什么。
但陈一也没有多问。只是简单摸摸她的头,哄道:“好啦好啦,现在没有心事了。你的文化课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到时候你想上哪个大学都可以。”
“嗯!”她像是卸下了心头大石——又或者是仅仅因为一时的“突发奇想”却出乎意料地获得了肯定——于是翘起的嘴角一直没掉下来过,笑得像偷吃到鸡的小狐狸。
说起来,张晓静想要报考华国戏剧学院这事,是没说给张家人听的——主要是王甜甜肯定不同意。家里还以为是陈一又带她出去玩了。
而陈一家里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少。当天陈一将人送回家,晚饭后大人坐一块儿聊天,陆元敏问起来,他自然就说出来了。
陈兴云怔了一下:“嗯?就晓静,她那个成绩不应该去……”
陈阳德虽然感到意外,但想了想,道:“孩子喜欢嘛。既然人大学老师都说了孩子能进这个学校,说明晓静就是有这个天赋的。”
“也是,也是。”
这边陆元敏已经开始憧憬,“那以后……咱们晓静岂不就是人民艺术家了?”
宋丽抿嘴笑了一下:“妈,这艺术家也得一步一步来啊。你说这些年来,有几个学生,是上学时候就能出得了头的?”
“你说得对。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总得先在学校好好把演戏学会了。”
不过宋丽又笑说:“还别说——就冲晓静的那个面相,演个女主角是没问题的。”
随书意听着来了兴趣:“咱晓静是长得好,但感觉起来……跟李秀明、刘晓庆看着就不一样啊。人家脸上有肉,嘿,那一看就眉黑眼亮!”
宋丽解释道:“选女演员也是要看感觉的。比如电影演员韩月乔。你们看——”
她指了指客厅墙上的挂历:“明眸皓齿,人还有一头卷发,长得漂亮吧。她演《爱情与遗产》、《白桦林里的哨所》,咱们看她演那些角色的时候,一看就带着一种正气,就是能讨观众喜欢的主角脸。”
宋丽举例:“我在话剧团里的时候,团里挑女主角就是照这个挑的。就拿成姨她闺女抗美来说,你们见她演过受气的角色吗?”
陈兴云也跟着凑热闹:“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无论主角配角,登台时候她总是这倔强那反抗,我还说她这是演技不到位啊,戏里戏外才演一类人。胡抗美脸盘像她妈,骨头架子随她爸——她就是想演个受气小媳妇儿,咱在台下看着都像是迟早推倒恶婆婆的!”
宋丽笑着点头:“抗美天生眉弓高,没办法。晓静她眉眼生的好,低眉束目能演受气包;眉毛是有些淡,但给她化浓了,再换个眉形换个表情,脸上精气神撑出来了,还能演大家闺秀,等人再长开了气势上来了,公主皇妃也不是不行。”
她放低了声音:“就,晓静她妈……长得好是好,但是吧,小家子气,用我们行话说,就是有点女配脸。你让她演好人也行,但得是一直羸羸弱弱、扶不起来的那种。或者是表里不一的继母,演个十几集才揭露出来,观众准信。”
陆元敏放心了:“这就是说,只要我们晓静好好学,将来啥都能演?”
陈兴云啧了一声:“看您这话说的,只要能演好了,还怕演不了戏?”
陆元敏:“哎,隔壁老白他儿媳妇不就是在电视台工作的吗?到时候晓静出师了,让帮忙照顾照顾呗。”
陈阳德在旁边咳了两声,但也没说什么。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陆元敏精神重新抖擞:“儿砸!你老实跟妈说——啥时候晓静能叫我一声妈?”
“不急,不急。”陈一淡定喝水,“快了,快了。”
陆元敏呼了小儿子一巴掌:“我本来也不急!”
“我可跟你说啊,这半年你不在的时候,老林家里的那个混小子,不知怎的堵过晓静他们门口好几次!嘿,自打老林升了文-化部长,林成从排长被提溜到了文工团当干事,他身上跟演员的故事呐,是一个接一个。附近院里谁不知道?”
“儿子,你谈恋爱吧,是要奔着解决个人问题去的,虽说是早了点,但这也是咱家里头都喜闻乐见的事,妈当然不会说什么。”
“毕竟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组织上不分配对象了——你自己早点有这个想法,就知道我儿子还是聪明滴!”
陈阳德同志不乐意了:“天天你儿子你儿子,儿子是你一个人生的?聪明不也随我吗?”
他拍了拍沙发扶手:“再说了,年纪轻轻的,拼学习拼事业才是正经,找什么对象!我当初像他这么大的时候……”
“嗯,儿子都生两个了。”陆元敏老神在在。
陈阳德:“……”每次说到这事儿他就气短。
那、那他也旧社会包办婚姻的受害者啊。
“那不是那时候我不结婚,家里就扣着我不让我出去上学!——现在社会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搞什么儿女情长!”
陆元敏:“那先成家后立业,双方定下来,也能有个安定的大后方啊!”
随书意笑:“哈,爸——你看看妈都想小儿媳妇想了那么些年了。”
她又指了指一旁安然看戏的某人:“妈,没看人家当事人都不急吗?咋也得等晓静考完大学再说啊。”
“也是。不过……戏剧学院离京城大学也不远,是吧?”看着陈一点了一下头,陆元敏接着道,“到时候你俩就一块住你姥爷家。多好!”
陈兴云扑哧一声:“看吧老四!你这名分还没定下来,全家都替你着急啊!”
侧过身来背着父母,他动作夸张地用嘴型冲他比划出几个字:“童——养——媳!”
陈一故意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摊了摊手:“怎么着,羡慕啊?不是你当初娶不上二嫂挠头的时候了?”
“噗——咳!”陈兴云呛了一口茶水,“你个臭小子,得理不饶人啊!”
陈一低笑:“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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