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 配合
朱伯延有些意外:“你真的决定日后放马南山?”
杨志微微一笑:“我本来就只想做个大富翁,只是有些事没办法,新旧两派的那种风气传下来,都想把人置于死地,即便是山河破碎,也改变不了某些人的想法。所以我只能撑下来,等将来天下太平了,我就踏踏实实地做一个闲人。”
朱伯延调侃道:“杨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能有这样的想法?我的确在监狱里待久了,已经丧失了那种情怀,但是钦宗当年的做法,与圣上与郓王所要做的都是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我敢说,你退不下来;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这种想法是奢望。”
杨志点了点头,朱伯延说得没错,原本也不该在赵楷这里有什么期望,真要是天下太平,赵楷会不会走上钦宗的那条路,谁也说不清楚。杨志不想继续这样的话题,直接跳开来问:“你对一言公知道多少?”
朱伯延笑起来:“这世上对你来说还是有秘密的,我没有见过这个人,就算是有什么要协调的,也是一言公的代理人出面;不过这么多年了,他再小心翼翼,仍旧还是露出了一点马脚。一言公的代理人就是刑部大牢的狱丞,不管换做谁,做的都是同样的事情,我找过线索,线索就在刑部的任命上。
不过那一次,我惹了祸,因为我的调查,当时负责的刑部员外郎和一名押司先后死了,刑部员外郎是自杀,押司是被杀;最后弄得杜万彻都来找我,逼得我不得不出面道歉,花了五万两银子作为那件事的赔偿,从此以后,我就再也没有问过,反正有事安排中间人联系就是了。一言公这个人比我正直,你在担心什么?”
杨志没有多说,能让寂寞王朱伯延这样评价的人,杨志不想无缘无故地去猜测,不过既然杜万彻有数,将来遇到杜万彻再问吧;杨志站起来,大踏步走出房门,看到走廊的尽头,姚邦基正急匆匆地一路小跑过来,看到姚邦基脸上惊慌的表情,杨志的心不由一沉。
“杨帅,杨帅不好了,出事了。”姚邦基的声音在颤抖,人也在颤抖。
“冷静些,慢些说,出什么事了?”杨志喝道;姚邦基的脸色苍白:“赵多富公主在前面逼迫吕大人免费安置那些工坊。”
“免费安置?”杨志迈步便向外走去,边走边问:“工坊的人来了多少?”
“都来了,都说自己办的是官差啊!”姚邦基当然清楚杨志问这话的原因,直接回答到位;杨志深深吸了一口气,对于那些工坊的情况他还是了解的,赵楷都已经交给各人,一个个还好意思说是官府的差事。
杨志走到前面的大厅,果真是人声鼎沸,一个比一个声音高;杨志一步走进去,立即吩咐:“把所有不是官员的人全部抓起来,由转运司重新派人负责。”
“杨志。”赵多富叫了一声:“本公主还在这里。”
杨志给赵多富施了一礼说:“公主,太原做事太过随意,这么重要的官差怎么能安排白身的人来负责,万一泄露机密怎么办?从现在开始,所有官府的工坊将派士兵保护,谈生意必须在转运司进行,所有工坊的负责人必须再转运司登记。吕大人,拟行文,让渭南先派出三千人来保护这些工坊,提供的地点地契必须留在转运司,等郓王最后安排官员接手再说。太原方面,我会以置抚司的名义去责问。”
“遵命!”看到杨志沉如锅底的脸色,吕天山答应得迸脆,手一挥,转运司的两名押司立即开始询问这些前来要求的人员身份,两名掌柜模样的人转头就想跑,立即被军卒抓了起来。
赵多富足够精明,急忙叫道:“杨志,这件事是我哥安排的。”
杨志毫不客气地说:“郓王没有说这些工坊都是官府的,他们只是接了官府的差事,在太原,由河东转运司掌握;到了长安,自然是陕西转运司负责。如果是太原托管,所有的管理依旧是河东那边操作,那么安置的费用就应该是太原出;吕大人,河东转运司的公文怎么说?”
吕天山朝赵多富拱手说:“回禀公主,河东转运司没有公文转过来。”
赵多富只能解释:“河东转运司负责战事,忙忘了。”
吕天山摇摇头说:“公主,现在定北军的四个转运司,就河东转运司没有接触到战事,要不然这样吧,公主让河东方面专门派官员到长安来处理此事。”
吕天山看上去是后退了一步,但是赵多富很清楚,河东转运使吕颐浩是绝对不会派人过来的;要不是吕颐浩坚持,哥哥赵楷也不会派自己来长安负责此事。可是赵多富是绝对不能让杨志把人抓进大牢,然后再把工坊看管起来,只好忍着气问杨志:“杨大人,这件事不能通融吗?”
“不能,张孝纯已经在伪齐任宰相,据说所知不少工坊都与张孝纯父子有关系,必须查清楚还有没有张家的人在里面,万一在工坊泄露情报怎么办?”杨志没有留一点余地:“公主,郓王把这件事交给你我,就是希望通过这次搬迁进行甄别。”
杨志这么解释赵楷的意思也说得过去,只是赵多富心里有些发寒;杨志继续说道:“这样吧,把他们的供应物资清单交给转运司,让吕大人看看,能不能安排得过来;要是人手不够,从长安与蒲州征调工匠。”
赵多富猛然想起,这次搬迁来的工坊,一大半是从金城搬到太原去的,不管是技术还是管理,对于杨志来说,没有难题;更何况既然搬迁,吕颐浩怎么还会安排清单呢?杨志派人一问就知道,甚至杨志已经问过了。赵多富只好坦然相告:“河东那边给了搬迁的时间,听说订单将转到永兴军路转运司,所以我才来找吕大人。”
“哦,是这样。”杨志望向吕天山:“有需要他们生产的物资吗?”
吕天山很配合地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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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志微微一笑:“我本来就只想做个大富翁,只是有些事没办法,新旧两派的那种风气传下来,都想把人置于死地,即便是山河破碎,也改变不了某些人的想法。所以我只能撑下来,等将来天下太平了,我就踏踏实实地做一个闲人。”
朱伯延调侃道:“杨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能有这样的想法?我的确在监狱里待久了,已经丧失了那种情怀,但是钦宗当年的做法,与圣上与郓王所要做的都是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我敢说,你退不下来;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这种想法是奢望。”
杨志点了点头,朱伯延说得没错,原本也不该在赵楷这里有什么期望,真要是天下太平,赵楷会不会走上钦宗的那条路,谁也说不清楚。杨志不想继续这样的话题,直接跳开来问:“你对一言公知道多少?”
朱伯延笑起来:“这世上对你来说还是有秘密的,我没有见过这个人,就算是有什么要协调的,也是一言公的代理人出面;不过这么多年了,他再小心翼翼,仍旧还是露出了一点马脚。一言公的代理人就是刑部大牢的狱丞,不管换做谁,做的都是同样的事情,我找过线索,线索就在刑部的任命上。
不过那一次,我惹了祸,因为我的调查,当时负责的刑部员外郎和一名押司先后死了,刑部员外郎是自杀,押司是被杀;最后弄得杜万彻都来找我,逼得我不得不出面道歉,花了五万两银子作为那件事的赔偿,从此以后,我就再也没有问过,反正有事安排中间人联系就是了。一言公这个人比我正直,你在担心什么?”
杨志没有多说,能让寂寞王朱伯延这样评价的人,杨志不想无缘无故地去猜测,不过既然杜万彻有数,将来遇到杜万彻再问吧;杨志站起来,大踏步走出房门,看到走廊的尽头,姚邦基正急匆匆地一路小跑过来,看到姚邦基脸上惊慌的表情,杨志的心不由一沉。
“杨帅,杨帅不好了,出事了。”姚邦基的声音在颤抖,人也在颤抖。
“冷静些,慢些说,出什么事了?”杨志喝道;姚邦基的脸色苍白:“赵多富公主在前面逼迫吕大人免费安置那些工坊。”
“免费安置?”杨志迈步便向外走去,边走边问:“工坊的人来了多少?”
“都来了,都说自己办的是官差啊!”姚邦基当然清楚杨志问这话的原因,直接回答到位;杨志深深吸了一口气,对于那些工坊的情况他还是了解的,赵楷都已经交给各人,一个个还好意思说是官府的差事。
杨志走到前面的大厅,果真是人声鼎沸,一个比一个声音高;杨志一步走进去,立即吩咐:“把所有不是官员的人全部抓起来,由转运司重新派人负责。”
“杨志。”赵多富叫了一声:“本公主还在这里。”
杨志给赵多富施了一礼说:“公主,太原做事太过随意,这么重要的官差怎么能安排白身的人来负责,万一泄露机密怎么办?从现在开始,所有官府的工坊将派士兵保护,谈生意必须在转运司进行,所有工坊的负责人必须再转运司登记。吕大人,拟行文,让渭南先派出三千人来保护这些工坊,提供的地点地契必须留在转运司,等郓王最后安排官员接手再说。太原方面,我会以置抚司的名义去责问。”
“遵命!”看到杨志沉如锅底的脸色,吕天山答应得迸脆,手一挥,转运司的两名押司立即开始询问这些前来要求的人员身份,两名掌柜模样的人转头就想跑,立即被军卒抓了起来。
赵多富足够精明,急忙叫道:“杨志,这件事是我哥安排的。”
杨志毫不客气地说:“郓王没有说这些工坊都是官府的,他们只是接了官府的差事,在太原,由河东转运司掌握;到了长安,自然是陕西转运司负责。如果是太原托管,所有的管理依旧是河东那边操作,那么安置的费用就应该是太原出;吕大人,河东转运司的公文怎么说?”
吕天山朝赵多富拱手说:“回禀公主,河东转运司没有公文转过来。”
赵多富只能解释:“河东转运司负责战事,忙忘了。”
吕天山摇摇头说:“公主,现在定北军的四个转运司,就河东转运司没有接触到战事,要不然这样吧,公主让河东方面专门派官员到长安来处理此事。”
吕天山看上去是后退了一步,但是赵多富很清楚,河东转运使吕颐浩是绝对不会派人过来的;要不是吕颐浩坚持,哥哥赵楷也不会派自己来长安负责此事。可是赵多富是绝对不能让杨志把人抓进大牢,然后再把工坊看管起来,只好忍着气问杨志:“杨大人,这件事不能通融吗?”
“不能,张孝纯已经在伪齐任宰相,据说所知不少工坊都与张孝纯父子有关系,必须查清楚还有没有张家的人在里面,万一在工坊泄露情报怎么办?”杨志没有留一点余地:“公主,郓王把这件事交给你我,就是希望通过这次搬迁进行甄别。”
杨志这么解释赵楷的意思也说得过去,只是赵多富心里有些发寒;杨志继续说道:“这样吧,把他们的供应物资清单交给转运司,让吕大人看看,能不能安排得过来;要是人手不够,从长安与蒲州征调工匠。”
赵多富猛然想起,这次搬迁来的工坊,一大半是从金城搬到太原去的,不管是技术还是管理,对于杨志来说,没有难题;更何况既然搬迁,吕颐浩怎么还会安排清单呢?杨志派人一问就知道,甚至杨志已经问过了。赵多富只好坦然相告:“河东那边给了搬迁的时间,听说订单将转到永兴军路转运司,所以我才来找吕大人。”
“哦,是这样。”杨志望向吕天山:“有需要他们生产的物资吗?”
吕天山很配合地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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